“你是在质疑老夫吗?”洛沧澜看着白溯光有些不悦。
白溯光心中一惊,连忙躬身施礼“学生不敢。”
诸葛琰看着白溯光那有些狼狈的样子,一脸笑意。对着洛沧澜行了一礼,走到白溯光身边,低声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燕雀和鸿鹄的区别了?”
“你别得意的太早,现在距元日还有半月时间,本公子肯定会突破的。”
“唉,天资这个东西啊,可不是靠嘴说的。”诸葛琰得意道。
“哼。”白溯光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小弟,别紧张。”虞天香为陆缺理了理衣襟轻声说道。
陆缺笑着点了点头,又对着顾倾城点了点头,走到洛沧澜身前,深施一礼“学生陆缺,见过安国公。还未谢过安国公当日援手之恩。”
“举手之劳,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洛沧澜微笑着点了点头,手指着玉盘说道“你来吧。”
陆缺又施了一礼,这才把手放到玉盘中央。
与别人定品都是颜色一层一层变幻不同,当陆缺手放到玉盘之中时,一阵如烈日凌天般耀眼的紫光,从玉盘中爆发出来,转眼之间就把整个通晓阁映成一片紫色。
“这是~”一旁安坐的诸位列师和宿老,像屁股被火烧了一般,噌地站了起来,看着玉盘颜色,嘴唇不断颤抖。
只见那紫光越来越盛,如皇者降临般威严浩大,修为低的人都被这紫光映的睁不开眼睛。
就在殿内众人都目瞪口呆之时,一行金字从玉盘中迸发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在紫光中格外醒目的金字写着“筑基三十六品巅峰。”
陆缺也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从今日起这麻烦是摆脱不掉了。
陆缺把手从玉盘中收了回来,看向一旁的洛沧澜。发现这位老国公此时双眼发直,双手颤抖,胸口不断起伏。再看阁内其他人,也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呆愣表情。
陆缺淡然一笑,安静的站到一边,等着阁内众人回神。
过了好半天洛沧澜才回过神来,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这才开口说道“陆缺,筑基三十六品,巅峰。”说完又是不敢相信的咽了口口水。
轰
洛沧澜的话犹豫石落深潭,瞬间把众人惊醒。几位学宫宿老抬腿就要走向陆缺,把这位不世之材收入门墙。但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又都停住了脚步,摇头苦笑。
筑基三十六品,这是大乾开国以来继太祖皇帝虞望舒以外,第二个筑基三十六品。而且陆缺的父亲是一代奇才陆淳,母亲是长公主虞初晴,皇帝更是赐下玉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家书库,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没有,他们又能教他什么呢?
虽然他们都极想把陆缺收入门下,可他们知道,在大乾帝国有资格做陆缺老师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譬如当年的百里承平,或者是步生莲,亦或者是陆缺的父亲陆淳本人,但他们显然是不够格的。
“我们走吧。”陆缺看了那些学宫宿老一眼,笑着躬身行礼,然后走到诸葛琰和端木野身边,拍了拍还在震惊之中好友说道。
“你~你~”诸葛琰被陆缺拍醒,看着面前这人,好像见了鬼一般,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陆缺藏的很深,但实在没想到陆缺居然藏的这么深,要知道那可是筑基三十六品。
陆缺见诸葛琰好像又陷入呆滞之中,摇了摇头,看了看眼神依旧发直的端木野,叹了口气,连这二人都如此震惊,如果消息传出去,恐怕自己的好日子就真到头了,不过既然他选择来参加定品,也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在学宫列师、宿老复杂的眼神中,陆缺挥了挥衣袖,走出了通晓阁。
“咦?陆缺人呢?”过了好半晌,阁内众人才真正清醒过了,顾浅雪在阁内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陆缺的人影,开口问道。
“他走了。”云弦思一脸苦笑,他可是把陆缺当成情敌看待的,所以在陆缺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清醒归来。不过此时他却是心丧若死,筑基三十六品啊?他拿什么和陆缺比,素来自信无比的他,此时也升起一种无力感。
“去哪了?”顾浅雪刚要继续问,却发现妹妹顾倾城一阵风一般,冲出了通晓阁,对着妹妹背影喊道“唉,倾城,你去哪?”
“让倾城去吧。”此时虞天香挡住了顾浅雪要追出去的脚步。不过她此时的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的,有激动、有兴奋,但更多的却是黯然。
“公主,你~那好吧。”顾浅雪看着那尚未关合的阁门,又看了看面前脸上满是笑容,但眼中却有一丝水光的虞天香,停住了脚步。
虞天香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来往通晓阁只有一条小路,顾倾城边沿着小路奔跑着,边喃喃说道。
这时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陆缺一直不参加定品,原来他竟然是筑基三十六品。她知道今天这件事,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传遍京城、传遍大乾,甚至传遍整个青木大陆。
一旦此事传开,陆缺面临的危险将成倍增长。大乾周边各国都会很快得到消息,无论是北方三国,还是西域沙海中的三十六国,与或是南方的赤炎、天星两国,甚至沙海西面的各个王国,都不会希望本就强势的大乾,再出一个筑基三十六品的天才。
当年开国女帝威压天下,削去大陆诸国帝皇尊号的场景,他们一定不希望再重演。
甚至大乾内部,对陆家抱有敌意的也不是没有,把一个天才灭杀在摇篮里,是谁都懂的道理。前段时间陆缺就曾遇到刺杀,到现在也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以后那些人一定会更加疯狂。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强把陆缺拉来定品导致的。顾倾城越想心越乱,越想越后悔。
转过了一个弯,顾倾城看到陆缺正站在一株梅树下,手中正把玩着一朵刚折下的梅花。
“陆缺。”顾倾城走到陆缺身边,低呼了一声。
“倾城姐姐,你看这株红梅,开的要比我房前的那几株还要好。”陆缺把手中梅花递到顾倾城眼前说道。
“陆缺~”顾倾城一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陆缺眼含笑意的看着顾倾城,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位姐姐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我不应该拉你来参加定品的。”顾倾城垂下头,那双明媚的双眸,此时充满了后悔,一缕水汽也在眼中云弦蕴育。
“倾城姐姐,你不拉我来,他们早晚也会知道的。”陆缺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把手中梅花,放在顾倾城手中“哝,这朵花是这株梅树上开的最好的,最配姐姐你了。”
顾倾城看着手中红梅,有些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此事一旦被传开,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陆缺看着满树梅花“百花寒天色,一枝幽香来,不经霜寒苦,岂为栋梁材。”
“你~你不怪我?”顾倾城闻言,眼中一亮,情绪恢复了一些。
“你是我的,倾城姐姐。”
“可是~”顾倾城看着面前面色淡然,嘴角挂着微笑的少年。他的目光依旧那样柔和,没有一丝责怪,心中没来由的一酸。
“没有什么可是的,从古至今,想要成就一番功业的英杰,没有一人是一帆风顺的。再说只要我不离开京城,也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陆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有《元胎大同真经》,还有御灵神鼎,打不过,逃跑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这些都不是你所想要的,是吗?”顾倾城问道。
“倾城姐姐,陪我逛逛这凤鸣学宫吧,上次却是没有好好转转,也顺便等等诸葛他们,他们也应该很快就出来了。”陆缺没有接顾倾城的话,指了指小路说道。
“好吧。”顾倾城深深的看了陆缺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