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你先不要冲动。”陆淳连忙说道“渔宗主,现在就在京中,我们还是请她出面。”陆淳倒不是怕了这两个见不得光的组织,但万一不是他们所为,妄自结下一个仇家,总归是有些麻烦。
虞初晴想了想,点了点头。九曜星宗宗主渔霞衣修为惊世,在江湖之中名望甚高。由她出面,或许比自己夫妇二人,要更恰当一些。
“既然如此,明日我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渔宗主。”
“缺儿命格奇特,一生灾劫不断,这次虽然受了些伤,但对他也未必是件坏事。”陆淳见妻子脸色依然冰寒,开口劝慰道。
“哎~”听到丈夫的话,虞初晴也是长叹了口气,她现在有些不清楚,当初坚持从不归山出来,是不是错了。
转眼之间,已是深夜,更夫刚刚敲过三更。
陆缺静静的躺着床上,依旧昏睡不醒。但在他的身体内部,一团紫气,在不断的修复着受损的脏腑。紫气如同具有灵性一般,在陆缺的身体里沿着一个玄妙的轨迹游走,每游走一圈,紫气就缩小一点,而陆缺的呼吸就平稳一点。这正是当初鸑鷟神鸟留给他的凤凰泪。凤凰泪之所以被称为至宝,就是因为其中蕴含着凤凰一族的重生之力,可以起死人而肉白骨。
陆缺仿佛在做一个梦,在梦中回到了不归山,和小白一起在南方山谷的温泉中洗澡。全身被温泉水包裹着甚是舒爽。似乎想到身为御灵兽的小白,居然有些怕水,每次都是被自己强拉着进入温泉之中,陆缺的嘴角挑起一个开心的微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手中一握,发现手中的龙缠荆棘枪已经不知所踪,心中吃了一惊,环目四顾,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房中,这才松了口气。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闭目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除了稍微有些饥饿以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心中有些奇怪。
小心的下床走了几步,步履轻快稳定,就和没事人一般。但他从小经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也没有多想。他以为是父母找来了京中神医,用了什么天材地宝,才会让他恢复的如此之快。
在房中走了几步,陆缺来到一个柜子前面,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点心。这是昨天吃剩下的,从中拿出一块茶花饼,轻咬了一口。
“陆缺,陆缺~”就在这时,小白的声音在陆缺心中响起。
“小白~”陆缺听到声音大喜,连忙把玉鼎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捧在手心里,之前他有几日对着那玉鼎呼唤都没有反应,没想到今日自己刚刚受伤,小白就联系他了。
“陆缺,你没事吧,大紫和小紫对我说,你受伤了。”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我没事。”陆缺笑了笑,只要和小白说说话,他就很开心。在他心里,御灵兽小白是最好的朋友,是他的家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小白的声音还是有些着急。大紫和小紫,通过留在凤凰泪中的一丝神念,感应到凤凰泪正在消减,这也就说明陆缺受伤了,如果不是被天生使命束缚住,这对鸑鷟神鸟,早就飞出不归山了。
紫凤的不安举动,被在青木上休息的小白发现了,一问之下才知道陆缺可能是受伤了,而且伤势还不轻,不然凤凰泪消减的速度不会那么快,不由得大是着急。连忙集中神魂之力,通过御灵神鼎联系陆缺。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午的时候~”陆缺听到小白那焦急的语气,很是感动。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遍。他也刚刚醒来,还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又是如何返回的家中。所以只是大概讲了讲下午遇袭的事。
“你以后要多加小心,现在我和大小紫都不在你身边,人类的世界又人心复杂,比不归山中还要危险。在不归山中,我们至少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但像你这次,却是连危险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是啊,这里却是和不归山中不一样。”陆缺轻叹了口气,回到帝都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勋贵世子,有世家公子,也有像端木野那样的寒门俊杰。但这些人似乎更在意他的身份。真正因为他是陆缺,而不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外甥,威国公府的世子,与他相交的人,只有诸葛琰和端木野两个。
陆缺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些让人烦心的事甩出去,平静了一下心绪,有些好奇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人类世界人心复杂?又是传承记忆告诉你的?”
“当然,我可是天地唯一的御灵兽。”小白有些骄傲。
“对对对,我们小白可是万灵之王,那当然与众不同。”陆缺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那是当然。”
“对了,小白,你这次说话怎么不结巴了。”陆缺突然发现小白说话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都是要重复一下第一个字,才能把话说清,这次居然说的通顺了许多。
“你都突破筑基三十六品了,我自然也越来越强了,总有一天,我会超越第一代御灵兽,成为神兽之王。”
“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等我长大了,就回不归山找你,然后我们一起闯荡天下。”陆缺有些神往的说道。和父母不同,他对那片生活了十二年的不归山,有很大的感情。这段时间,他经常回想起以前的日子,他想念小白,想念大紫和小紫,想念那片山谷,也想念那座简陋的山洞和那株通天的青木。
“嗯,嗯。”小白也很是欢喜,自信的说道“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那当然,小白最厉害了。”陆缺也笑了。
“陆缺,你现在的修为太低,长时间的使用御灵鼎,会损伤你的神魂,会影响到你以后突破到灵台境,现在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那好吧。”陆缺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小白说的是实话,第一次通过炎皇鼎建立神魂联系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小白,都没有经验,只顾得聊天。但之后很多天,陆缺的脑袋都是浑浑噩噩的,就像没睡醒一样。
见心中已经不在响起小白的声音,陆缺对着玉鼎发了一会愣,又重新带到脖子上。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陆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真的已经恢复之后,想推门出去走走,手刚碰到门扉又停了下来。他心里清楚昨天伤的有多重,刚刚听小白说,是大紫和小紫留在自己体内的凤凰泪救了自己,此时如果推门出去,肯定会吓坏一群人,陆缺想了想,又重新走回床边,躺了上去。
闭着眼睛重新回想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陆缺也想明白,那个蒙面人只不过是一把刀,而使刀的手却还没有露出来。在这件事情背后,一定还有着别的阴谋,袭杀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打击父亲母亲而已,从小就心性淡然的陆缺,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变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