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经文图解。”陆缺没有抬头,这八副图他只能看懂一小部分,此时正费神的思考第一张图究竟是说的什么意思。
“这是~”陆淳也把目光放到图画上“这是一百零八血窍图?”陆淳又把目光往后看,越看越惊讶,到最后完全被八张图上所绘内容惊呆了。
“父亲,这都是什么?为什么孩儿看不太懂。”陆缺指着图上的名称,很是费解。
“这第一张图是一百零八血窍图,为父曾经跟你讲过,炼体,无论是內练,还是外练,最终都是为了凝练体内血窍,缺儿你看,这是心火七窍,这是肝木九窍,这是肾水八窍,这是~”
原来这第一张图,上面所画的就是,人体五脏六腑一百零八血窍全图,并且其他七幅图上所画的,竟然是三十六神藏秘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体内隐经,还有七百二十大周天穴位图。
听完父亲的讲解,看到父亲脸上很少出现的兴奋表情,陆缺有些奇怪的说道“这些不是世人都知道的吗?”
“缺儿,此物乃是至宝,世人怎么可能知道?”见儿子迷惑不解的表情,陆淳说道“就拿这第一幅血窍图来说,古有七窍玲珑心之说,心脏属火,所以这心火七窍,为父是知道的,可是其余的五脏六腑之上,居然还有如此之多的血窍,为父还是第一次知道。”
看到儿子长大了嘴,陆淳继续说道“为父所修炼的《云水经》是天级功法,取义‘心如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主修心肾,行气也走心肾二经。可即便是这样,《云水经》也只记载了肾内四窍,而非八窍,更不用说那些隐脉,隐穴了。”
“父亲,你是说,这《元胎大同真经》,记载了人体所有的血窍、经脉、穴位、魂藏?”此时陆缺才明白,为什么刚刚父亲是那副表情了,不过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
“正是如此,缺儿,如此至宝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陆缺犹豫了一下“是小白,送给我的。”因为炎皇鼎与太过惊世骇俗,又与小白息息相关,陆缺却是没说出,是在昨天突破时,在炎皇鼎中得到的。
“御灵兽小白?”陆淳想了想,点了点头。御灵兽太过神秘,藏有这样宝贝也不是不可能。
见父亲相信了,陆缺心中松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隐瞒父亲。以前只要父母相询,他就会如实以告,但这次他却没有,不是他信不过父亲,而是他自己也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你修炼《云水经》就用了二十多年。这《元胎大同真经》~”
陆淳自然知道儿子想要说什么,抬手打断道“缺儿不用担心,如果是普通人得到这本经书,可能修炼一辈子,也不定能突破到御气境,可是你却不同,你是筑基三十六品,根基无比扎实。虽然此经,修炼的血窍经脉神藏,无比繁复。但威力却也不是普通功法可比。为父一直担心学宫之内的功法,会浪费你的资质,现在却是了却这桩心事了,没有比这《元胎大同真经》更适合你的了。”
“真的?”陆缺还是有些不相信,要凝练如此之多的血窍,那突破起来必定困难重重。人的寿命毕竟是有限的,万一卡在某个境界,久久不动,那岂不是万事皆休。
“缺儿不用担心,此经是先难后易,对于你来说,不会比为父修炼《云水经》慢的。”
见父亲如此说,陆缺点了点头,其实他心中还是兴奋多些,既然这《元胎大同真经》出自炎皇鼎,说不定就是当年炎帝留下来的。
“缺儿,这两张纸一定要收好,切不可为外人得知,你也不要对外人说一个字,明白吗?”陆淳凝重的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这部《元胎大同真经》可以称得上世间一切功法的总纲了,如果被外人得知,那无穷无尽的明枪暗箭,都会指向他们威国公府。
“父亲还是把这经文图画拿走吧,此经对你和母亲也有大用,父亲拿回去和母亲记在心里,把它烧掉就是了,这经图既然是孩儿所书,自然早已记在心里。”陆缺也知道其中厉害,之前之所以把这经文图画书写出来,一方面是为了求证,一方面就是为了给父母的,特别听完父亲刚刚讲解此经玄奥,他知道这经图对父母更为重要。
陆淳欣慰的点了点头,眼眶微红,这些年来,他们夫妻并没有给儿子一个正常孩子的生活,反倒是儿子帮助他们甚多。如果不是儿子雕刻出那八峰十谷形势图,他们还被困在不归山中。如今又拿出如此宝物,真是令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得到《元胎大同真经》的儿子,已经是羽翼丰满,再也不用父母关照,可以搏击长空了。
“父亲,你怎么了?”陆缺看到父亲看着桌上的纸张,愣愣出神,开口说道。
“没什么。”陆淳连忙压住心中情绪,转移话题问道“缺儿,重阳大考之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不成问题吧。”陆缺有些不确定,他最近看的书有些杂乱,有圣贤典籍,有兵书战策,有历史传记,也有奇闻异事,甚至大乾这十几年的邸报,他都找出来看了一些。
“那读书可有疑惑?”陆淳又问道。儿子陆缺素来聪颖,又甚喜读书,知一晓三,倒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多少成就感。
“还真有一问,要请父亲解惑。”
“哦?”陆淳有些意外,自从儿子通读完《文华经典》之后,就很少会问他问题了,不禁有些好奇,“缺儿有何疑惑之处。”
“父亲曾说‘兵强者伐其将,将智者伐其情。’孩儿的疑问是,如果对手兵强、将智、无情,该怎么办?”
“以正道御兵,以势压人,徐徐图之。”陆淳想了想说道。
“如果国势、军势,皆不如人呢?”陆缺又问道。
“积小势为大势,累大势为胜势。”
“父亲之言,可算是标准答案?”
“缺儿,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统帅,每个人都会有弱点,无情之人,无情就是最大的弱点。如果一个看似没有弱点,那他最大的弱点,就在其最强之处。”陆淳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如父亲所说,面对兵强将智,要正道御兵,徐徐图之,要积势而胜。孩儿的疑惑是,既然如此,陛下为什么会派武安侯率龙骧军北上呢?”
“武安侯白奕也是难得的统帅之才,派其出兵北上,有什么不妥吗?龙骧军虽戍守南境,但值初夏,龙骧军北上前,在京郊驻扎半月,并无水土不服,又有天火、盘石、山阴三军为后援,你母亲的凤翔军也快整编完毕,随时可以北上,正是用兵之机,缺儿,为何有此一问?”陆淳心中一惊,他知道儿子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既然现在说出来,肯定看出一些不妥。
“父亲,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说,诸葛叔父昨日回京。”
“不错,你诸葛叔父昨晚才回京,今日要进宫面见陛下,明日~”说道这里,陆淳脸色一变,他刚刚处在可以见到昔日袍泽的兴奋里,却是没仔细想过。此时,北疆开战在即,身为天火军帅的诸葛雎,为什么会在此时回到京城。
陆淳知道,此次出兵,内外两阁都有不同的声音,但皇帝态度强硬,用的人又是他的幼年好友,而白奕也是难得的人才,故而最后朝堂众臣,也就默许了白奕成为新一任北疆督帅。如今诸葛雎回京,想来是北疆出了什么变故,不然他不可能这个时候回来。
“缺儿,你在房内好好温书,我去把这经图拿给你母亲看看。”想了一会,陆淳将两张雪纸,小心卷好,说了一句,就像后院走去。
“看来父亲,还是有些放不下。”陆缺看着父亲,急匆匆向着后院走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