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你们猜猜~呃!”陆缺高兴的跑进堂屋,发现屋中有站着五个人,正围着他练字用的沙盘看着什么。见到他跑了进来,五双眼睛把目光齐齐落到他身上,不禁让他心中一抖。因为看向他的眼神中,分明有着惊喜,甚至感激的情绪,只有父亲陆淳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复杂和纠结。当他看到父亲手中拿着的石板时,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见过父亲、母亲、木叔、苏姨、顾姨。”陆缺很快把心中情绪掩藏起来,向着屋内五人见礼。
“你这小猴子,每次都偷跑出去,也不怕你母亲担心。”苏乐仪有些嗔怪的说道,但手上却是抓住陆缺右手,为他诊起脉来,生怕他身体出了什么岔子。
“缺儿,你再晚回来一点,为父我可就要点燃狼烟,召你回来了。”陆淳把手中石板放到一边,也开口说道。
“苏姨,我没事。”陆缺自然知道父亲之后要说什么,连忙开口“父亲、母亲,你们猜孩儿这次出去,遇到了谁?”
说着陆缺一侧身,就把站着门口的虞天香让了出来。
没等屋内几人开口相询,虞天香就对着陆淳和虞初晴行了一个晚辈礼,“侄女天香,见过姑父姑母。”随即又对着苏乐仪三人说道“见过三位大人。”
苏乐仪、顾洁云和木灼三人,神色动容的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天香公主的少女,那已经只存在在记忆中的装束,腰间那按照凤翔军将军样式打造的佩剑,那一看就出自皇族显贵的气质,还有那与长公主虞初晴有六七分相似的脸。
虞初晴和夫君陆淳对视了一眼,虽然昨夜已经隐约猜出事实真相,但看到已经长大成人的侄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是难掩心中激动。连忙上前,一把将虞天香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是天香,果然是天香。你父皇可好?母后可好?朝局可还平顺?你是如何来到此地的?有没有受伤?”
“母亲,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天香姐姐如何回答,还是坐下说话吧。”
“对对对,来。”说着,虞初晴就拉着虞天香的手,向着一边走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虞天香才把大乾这些年发生的事,和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又是如何被陆缺相救,大概的说了一遍。(这些内容,前文书已经写过,这里就不占用字数了。)
但等虞天香说完,屋里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低头思考着什么。
陆淳拿过虞天香放在桌子上的飞蛾玉佩,把玩了一会,开口说道“缺儿大致分析的不错,但有一点缺儿却说错了。”
“请父亲教诲。”陆缺知道父亲才学远在自己之上,肯定是看出自己遗漏的地方了。
“你仔细看这玉佩纹路。”说着陆淳把手中玉佩翻过过来,正面朝向众人,他知道自己儿子聪慧,学什么都甚快,但很多事他没有具体经历过,在细节上难免会有疏漏。他当年坐镇大乾北疆十余年,对草原诸族简直就是了若指掌。
“夫君,你是说着飞蛾身上的纹路?”虞初晴也仔细瞧了一会,神色有些动容。
见除了妻子,其他人还是一脸茫然,陆淳开口说道“飞蛾玉佩,的确是赤狄勇士的象征,这点缺儿没有说错,但其中还是有所区别的。”说着向着众人指了指飞蛾身上和翅膀上,那如同鬼画符般的纹路。“赤狄千夫长以上,才有资格佩戴蛾形玉佩,但千夫长佩玉,只有飞蛾形状,没有纹路;万夫长佩玉,飞蛾身上会有回字纹;部落首领佩玉,会刻上部落图腾,而这块玉上,这些看似凌乱的纹路,是当年大荒神庙独有的文字,在草原传说中,这些文字是天神留下来的,所以这块玉佩应该是出自赤狄王族。”
“姑父,你是说,这块玉来源于雷蒙王庭?”虞天香有些惊讶,难道隐在幕后的黑手,雷蒙王室子弟?可是,那么辛苦的筹算,那么周密的布置,为什么不杀自己呢。
“未必是出于草原王庭,草原王室更迭,要比我们大乾要残酷血腥的多,也许是出自王庭,也许只是一个被放逐的王室子弟、”陆淳随口说道,他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些,刚刚指出玉佩纹路,也只是通过这件事教育儿子,做事要注意细节。至于玉佩具体是不是出自赤狄王庭,对于整件事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很赞同儿子陆缺的分析,这些赤狄人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初晴姐姐,陆淳大哥,这整件事,与我们当年,似乎如出一辙。”苏乐仪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看向坐在主位的两人。
“不错,这整件事,和我们当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幕后之人究竟怀着什么心思。”顾洁云也开口说道。
“陆大哥,能相隔十二年,依然能驱动如此多的赤狄人,想来此人在草原上的身份也绝不简单。”木灼也有些凝重的说道。
“可是这背后之人,究竟是针对谁呢?”虞初晴想了想,把目光投向了自家夫君陆淳,开口说道“夫君,这幕后之人如果是针对我们,但我们虽然被困在这里十二年,却还活着,反倒是当年那些人,都死在了不归山中。今日的天香也是一样,虽然身边三卫都死伤殆尽,但天香却也完好无损,伏击天香的赤狄人,此时估计也都去见他们的天神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为夫所想不通的地方。”
“会不会是沙海中人所为。”木灼说道。
“木大哥,沙海三十六国,国小民弱,他们虽然有这个动机,却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苏乐仪摇了摇头。
“苏军师说的是,是我忽略了。”木灼拍了拍脑袋,不再说话了。所谓术业有专攻,让他研究木艺机关,他自然是得心应手,但让他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却是有些难为他了。
“姑父,姑母,三位大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父皇这十二年来,一直都在追查,但除了在山阴郡发现了三具佩戴武平侯府印记的尸首,却是再无线索。”虞天香开口问道,当年那件事,可是困扰了大乾整整十二年,她急切想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虞天香话音刚落,屋内除了陆缺之外的五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都低着头,闭口不言,屋内的气氛,好像瞬间就凝重了几分。
沉吟了一会,陆淳才开口说道“公主殿下。”
“姑父,你叫我天香就好,不然被母后知道了,肯定要责罚侄女的。”虞天香可不敢让面前这位武平侯称自己为公主殿下,不说他当年的功绩,只论血缘,他也是自己母后的兄长,姑姑的夫君。按朝廷规矩,皇室在先,自己要叫他姑父,但按照民间说法,自己叫一声舅舅,也没有错。除了父皇、母后和几位王叔,武平侯绝对是和自己血缘最近的人了。
“那,那好吧。微臣就僭越了。”陆淳拱了拱手,开口说起十二年前的旧事。
十三年前,天火军团在北疆之战中损失颇大,被乾皇虞元栩调回京中修整。因为大乾刚刚覆灭了纵横草原百余年的青羊帝国,周边各国无不惊骇,纷纷遣臣来朝,生怕成为大乾下一个目标。
陆淳在京城呆了将近一年,忽然有一天,武平侯府来了一个位老人,此人正是陆淳的本家伯父,这老人也没有要攀附武平侯府的意思,只是想让他出面,重修陆家祖祠。
第009章 当年旧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