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你还记得《武道总集》在道境篇,开篇是如何写的吗?”
“筑基三十六品,一品一重天。”虞初晴脱口而出,随即目瞪口呆的看着陆淳“夫君,你是说?”
“虽不确定,亦不远矣。”陆淳神色有些奇怪的点了点头,那神色中有七分欣慰,还有三分不知为何的黯然。
“这怎么可能?缺儿的资质居然能和太祖媲美?”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缺儿未必想要出去的原因,你看那块石雕,他应该是已经发现了其中奥秘,所以才没有拿出来,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此物对我们如何重要,而是因为他想留在这里。”
“可是~”虞初晴很是纠结的翻弄着那块刻着八峰十谷的石板。过了半晌,才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说道“夫君,这八峰十谷山川形势图,你可解出来了?”
陆淳看到妻子模样,知道出身皇族的她还是放不下大乾,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一个三尺见方装满细沙的沙盘旁边。
看到这个沙盘,陆淳心中又有些犹豫,因为这个沙盘,是当年教习儿子习字时做的,可是现在事实很明显,儿子并不想离开这片山谷。
“夫君,你怎么了?”虞初晴见到陆淳站到沙盘面前,知道他要从这石板之上的山川地理推演阵法,也起身走了过来,可是过了好半晌,也不见他有所动作,有些奇怪的看着陆淳脸上那犹豫不决的神色。
“你来看。”陆淳深吸了口气,拿起一节细竹枝,在沙盘上画了起来。大约小半个时辰,一副繁琐至极的阵图,出现在沙盘之上。等画好最后一笔,陆淳随手把细竹枝扔到一边,身形有些不稳的后退了几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心力消耗甚巨。
“夫君,你没事吧。”虞初晴连忙扶助陆淳,右手帮他顺着气。
“我没事。”陆淳摇了摇头,缓了一会,又重新走回沙盘前面,说道“晴儿你看,此阵过于繁复玄奥,我只能大致复原出来,但要想推断出生门在何时何处,恐怕非一日之功。”
虞初晴一寸一寸的仔细看着沙盘之上的大阵,口中喃喃说道“太极、两仪、四象、八卦。这里是三才,这是六合,这还暗藏先天五行,怎么还有后天五行?居然连九宫数数也有?”虞初晴越看越是玄奥,越看越是纷乱,没一会也有些心力交瘁,一个失手把手中的石板掉在了地上,这才把她惊醒过来。
虞初晴有些后怕的又瞄了一眼沙盘。怪不得在阵法一道,向来自傲的夫君,都说要从中找出生门,非一日之功,这个阵势真的是过于玄奥了。
“推算之时,要小心些,此阵不能整体推算,要一点一点来。”陆淳看着虞初晴的样子,知道她和自己之前犯了同样的错误,连忙开口说道。
虞初晴后怕的点了点头,俯身拾起石板,发现地上居然有几小团细密的石头粉末,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虞初晴心头一惊,连忙把石板递给陆淳,开口说道“夫君,快看看是碰坏了什么地方没有。”
“没事的,石板上的内容,我昨日花了一天时间,已经记在心里了。”陆淳看到妻子那有些紧张的样子,微笑言道。
可就在他接过石板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错愕,因为他的手指,突然在石板后面摸到了几处好像字迹一般的凹凸。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头粉末,连忙把石板翻了过来。发现在石板背面的一块颜色暗沉的石斑处,轻微的雕刻着十六个米粒大小的文字。
“臭小子,原来还留了这么一手。”陆淳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上面的文字。
原来陆缺在雕刻这十六个字的时候,用的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金丝,并没有伤害的石质,如果不是刚刚石板跌落在地,把依然附着在上面的石粉震落,这些字迹并不会显露出来,这也是陆淳拿到这块石板已经一整天,却也没有发现其中奥秘的原因。
“夫君,缺儿在上面写了什么?”虞初晴也把头凑了过来。运足目力看着那几个小字,口中喃喃道“二月望日,三月同天,藤萝系甲,可春可秋。”来回读了三遍,心中大喜,语音颤抖的说道“夫君,这难道就是生门?缺儿已经推算出生门了?”
陆淳一脸苦笑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有些能体会到当年学宫诸位师长,面对自己时候的感受了。可能再过个一两年,他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自己那天资绝伦的儿子了。深吸了口气,在妻子那又激动,又奇怪的眼神中,强自开口说道“这块石板是缺儿秋日才完工没错,可这山川形势,他可能早就了熟于心,也不知这十六个字,那臭小子推算了多久。”
“二月望日,就是二月十五,三月同天,应该是每逢三百六十年,天空中会同时出现三轮明月之时,可是这后面八字,又是何意?”虞初晴皱着眉问道。
“藤萝系甲,可春可秋,是指乙木依附甲木之象,就是无论任何季节境况,此象一出便会得救。二月乙木,提纲丑宫,自南方东向,也就是东南方向。”
“也就是说,缺儿这十六个字是说,二月十五夜里,三月同天之时,东南方向,就是生门?”虞初晴激动得说道,嘴角泛起如同少女般的开心笑容。
“不错。”
“可是夫君,缺儿毕竟年幼,会不会推断错了。”虞初晴有些患得患失的说道。
“以缺儿的性格,如果不是反复推算确定,必然不会把这十六字刻到石板之上。不过也不是没有推算错误的可能,距离二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几日,我再重新推算一遍就是。”
“那就有劳夫君大人了。”虞初晴这才喜笑颜开的说道,想她堂堂辅政公主,天之娇女,居然在这方寸之地,困了这么些年,如今终于看到离开的希望,怎能不叫她心中狂喜。
陆淳被面前语笑盈盈的妻子,被逗弄的心头荡漾。装模作样的施了一礼,说道“为夫来日辛苦,今夜长公主殿下,要好好犒劳一下本侯才是。”说着,不等虞初晴反应过来,就将她拦腰抱起,向着寝榻走去。
所谓芙蓉帐暖度春宵,鸳鸯情深夜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