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大乾人眼里,草原之人都是不识王化、不知礼仪,只知放羊牧马的蛮荒野人,即便自己被誉为草原明珠,对自己的姿容颇具信心,但陆缺身边已经有了堪称人间绝色的顾倾城,又岂会看得上草原之女,并且还要娶回家位列平妻呢?此时自小就聪慧过人的跋黛儿,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么的无力。对一无所求的陆氏父子,任何看似撩动人心的条件,不过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见跋黛儿脸色不断变化,陆淳并没有打搅他,而是拎起炭火上烧开的泥壶,重新泡了一壶茶,不疾不徐的自斟自饮起来,直到跋黛儿面色恢复平静,陆淳才开口说道“看来殿下是想明白了。”
“嗯。”跋黛儿有些颓丧的点了点头,在鼻间轻轻哼出一个字。
陆淳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本相虽然没有问殿下为什么决定率麾下将士和部族子民归附大乾,但想来并不只是殿下的三位兄长争夺王位之故,赤狄此时的状况想必不太好,殿下此举既是早做准备,也是在提前押注,本相说的对吗?”
“陆相慧眼。”知道无法瞒过这位名传天下的大乾名帅,跋黛儿索性坦诚的点了点头说道“陆相是想要拒绝我,然后屯兵飘雪、寒山一线坐山观虎斗,等到时机成熟一举将赤狄人的雷蒙国扫灭吗?”
陆淳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本相此次来到北疆,不过是以往昔些许薄名,让草原三国不要在这个特殊时期,做出觊觎大乾举兵南下之举,等到南疆之役结束,本相就会回返京城。”
跋黛儿闻言露出一丝苦笑“原来陆相之心早已不在军旅之间,怪不得此次率兵出关除了些许激烈抵抗之人,陆相只是将草原南部部落驱逐向北,并没有妄造杀戮。我之前还以为陆相有什么图谋,现在看来陆相只是想震慑草原三国,让我们不敢妄动而已。”
“殿下果然聪慧,但越聪慧之人,往往想的多,只要草原三国之中有那么几个智者,再加上本相二十年前曾覆灭青羊之事,本相就能得到本相想要的东西。”
看着面前淡然自若的陆淳,再联想到之前父王因为陆淳率军出关之事夜不能寐,加上旧伤复发、病体沉疴,最终油尽灯枯而亡,跋黛儿第一次觉得,所谓的智者二字,是那么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