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陆淳所知,跋也先率领赤狄一族在青羊灭亡、大乾退兵之后,迅速占领了草原上水草丰美、河流纵横、草场面积最大的雷蒙草原,并建号雷蒙王国,向同样在青羊尸体上崛起的白羱、勒然两族宣布雷蒙草原的主权,可谓是草原上难寻的雄主。
其弟跋都乃是不世猛将,当年勒然不忿赤狄占据雷蒙草原发兵来攻,就是跋都率军将勒然人杀的丢盔弃甲,再也不敢升起强夺雷蒙草场之心。
而跋也先膝下三子也都不是庸碌之人,据说长子跋戎兴沉稳有度,率军与武安侯白奕对峙数年虽无胜绩,但亦无大损,能在白奕手下维持这样的战绩可见其人之能。
二子跋戎治少小聪颖,据传此人年少时孤身离开草原,学的一口大乾官音之后,以边郡孤儿身份进入大乾乡学,随后又升入县学、郡学,如果不是后来大乾腾出手来为北疆边郡之民设立籍贯官档,让他害怕身份暴露逃回草原的话,说不定此人会以九大学宫学子的身份结业。但即便这样,能以草原骑射血脉,重新学习大乾语言文字,进入大乾官学,并且一路升入郡学之中,可见此人确实聪慧异常、资质不俗。
三子跋戎平尚武剽悍、勇猛善战,近十年间,袭扰大乾边关和白羱、勒然草场之事多为此人带队,虽然因为有飘雪关、寒山关的原因,他对大乾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但勒然和白羱却深受其苦,数次派兵想要将其剿杀,但每次都被他逃脱。
如果说跋也先三个儿子在草原都颇有威名的话,那么对于大乾来说,面前的跋黛儿的名声要远超他的三个哥哥。
其中原因有二,其一是大乾有飘雪、寒山两关,又有嘉山要塞、黑石关和蓝河雄城,只要草原兵锋无法越过这些边关险要,就无法威胁到大乾,自然也就无法被大乾民众得知。其二是大乾承平十数年,无论是名臣士子,还是黎庶百姓自然都对风花雪月之事更感兴趣,而跋黛儿恰恰美艳之名播与草原,大乾人自然对这位草原之花多有议论想象。
感应着跋黛儿身上的气息波动,陆淳能够感觉到她刚刚所说皆出于真心,只是她居然要带近六十万赤狄人投入大乾,还是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忽然陆淳心中一动,既然跋黛儿投入大乾之心是真的,那么赤狄内部必定是出了问题,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草原上的雄鹰,赤狄的雷蒙王跋也先出了问题,或者说此人已经死了,这才造成了赤狄内部动荡,面前这位赤狄王女为了自保,不得已投入大乾,她刚刚提出想要嫁入威国公府做自己的儿媳,未尝没有借威国公府的威势自保之意。
想到这里,陆淳抬头看向跋黛儿问道“大乾有包容天下之心,只要殿下诚心投入大乾,本相相信无论是陛下,还是内外两阁丞相、朝中各部尚书,都是欢迎之至。但本相不明白,你父跋也先也算是一代雄主,为什么郡主会做出如此决定,又为何肯定会有如此多的赤狄之民会随殿下南下入关、内附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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