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这番话是想对本宫表达,你所言所行乃是一心为公,并无半点私心对吗?”虞初晴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这不重要。”诸葛行之摇了摇头“老臣只想问殿下一句,如果北疆督帅不是威国公,南疆督帅不是殿下之子,而是换在其他人身上,面对统军之人威望震天,九成军队又都在一族之手的情况,殿下会如何做?”
“要么明升暗降,要么陷而杀之。”虞初晴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她没有在诸葛行之避讳的意思,对于这位身居高位、世事洞明的老臣,即便她不这么说,诸葛行之也会得出相同的答案。
“看来殿下也明白这一点。威国公有日月可鉴之心,陆缺更是将权柄是为负累,这点陛下知道,殿下知道,老臣也从未怀疑过。但是朝臣并不知道,天下人并不知道,现在的威国陆家军权在握,故吏无数。两位陆帅有没有野心并不重要,有没有反意也不重要,朝臣和天下人只会看到陆氏一门已经具备了改天换地之资,亦有改朝换代之力,只要想反就随时可以反,老臣身为内阁首相,防微杜渐之下自然要加以掣肘。”
虞初晴闻言却是笑了“老丞相果然是老成谋国之人,本宫也知道老丞相的初衷。但是老丞相忘了,他们是本宫的家人,如果连他们都无法相信,本宫又能相信谁?如果陛下连本宫的夫君和儿子都不敢用,那么他又能重用谁?”
“朝臣之心,民间之议,在这时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大乾从太祖灭亡诸侯立国起,两百多年的负重前行、苦心孤诣,才有今日一统南疆,吞并草原的时机,这才是家国大业,任何人想要阻止,本宫都会将其碾碎。”说着虞初晴手一用力,手中的茶杯嘭地一声化为粉末,杯中的茶水瞬间气化成水雾,在窗外阳光的朝射下竟然在文华殿中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霓虹。
看着那悬在地面三尺的霓虹,虞初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说道“覆灭南离,吞并草原,使大乾南北两境再无强敌,方才有真正的盛世太平,掘掉世家地方根基,限制勋贵之权,才有真正的长治久安,才会有真正的长治久安。难道老丞相不是这么想的吗?至于老丞相的忧虑,本宫自然会给出答案。”
“殿下想要如何解决?”诸葛行之也抬眼看着那道彩虹问道。
“外阁三相皆不在外阁,本宫暂领外阁军务,深感力不从心,本宫要调顾洁云、苏乐仪回京入阁帮本宫分担,由天香出任检校凤翔军帅,顾倾城辅之,然后由本宫八弟元朴为南疆监军,执掌南疆大军军情军法。命右相漆雕殊、外相闵文升南下清泉,替换亚相柳不疑,统领十二边郡和天星故郡的一切政务,并具体安排十二边郡之民回迁及春耕的一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