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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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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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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不愿并不是陆缺恋栈权位,或者想要挟兵自重,虞元栩在其中看到了陆缺的厌倦,换句话说,此时的陆缺已经生出了不想再做南疆督帅之心,如果不是现在的大乾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替代他,那么陆缺的传书很有可能就是交出兵权,请求返回帝都的奏请。

    “缺儿还是以前的样子,可是世道人心却是变了。”将绢帛放下,虞元栩一脸感慨的说道。

    “缺儿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恐怕此战传开之后,就连诸葛丞相也要或明或暗的打压缺儿的声势了,唉~此战果太过惊世骇俗,倒是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料,也让我们之前的布置,在今天看来变得似乎过火了,唉,盛名所累啊。”虞初晴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一脸说不出的无奈。

    虞元栩听到虞初晴这么说先是一愣,心中一细想,也不由点了点头。江山稳固,子民和顺,百业兴旺,这些都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朝局平衡。虞元栩很清楚在先皇的子嗣之中,他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无论是长姐虞初晴,还是已经死去的三弟中阳王,这二人的才学气度都要在他之上,尤其是长姐虞初晴,先皇曾评价她有开国女帝之风,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想要把皇位传给她。

    世人都称他为明君贤主,但虞元栩清楚,自他登基以来,其实一直都在做两件事,用人和维持朝局平衡,或者说通过用人来维持朝中皇族、勋贵、世家和寒门四者之间的平衡。

    长姐虞初晴一声令下就斩杀逆反作乱的十八侯府满门,这样的气魄,虞元栩清楚他没有。而他也没有三弟东平王置之死地而后生,赌上一切哪怕是生命的决心。十数年的轻徭薄赋与民生息,只不过是他为了把全部精力用来维持朝局稳定而已,但偏偏这样让他博取了一个贤君之名,为大乾子民称颂爱戴。

    有是虞元栩也会想,他或许是大乾立国以来最幸运的帝王。登基之初的东平王之乱,有长姐虞初晴为他平定,随后青羊帝国举草原之兵难侵,又有威国公陆淳横空出世,一手覆灭了这个在那个时期可以与大乾抗衡的庞大草原帝国。

    十多年前长姐虞初晴和姐夫陆淳突然失踪,朝局动荡,天星、南离两国趁机北上,大乾又一颗将星腾空而起,武安侯白奕在镇南关一战,几乎将两国联兵屠杀殆尽,使得两国在十多年的时间里不敢北窥大乾。

    前年冬月新一代的旷世奇才陆缺南出镇南关,丹水、河兴原、小青山,三战将天星王国最精锐的狂狮军团一举歼灭,敲响了天星这个国祚五百余载的古老王国的丧钟。

    去年春夏之交,南疆战火重燃,首战南离王国北方雷鹰军团被逼降,随后六个月天星王国在陆缺的布局中轰然倒塌。只是还没有等大乾来得及庆祝的时候,惜缘兽潮爆发,国中一片惶恐。为了稳住局面,威国公陆淳时隔近二十年再次出任北疆督帅坐镇大乾北境,其子陆缺率军南下出任南疆督帅,统领南疆七大军团,十大凤凰卫与兽潮决战。

    就在数天之前,青木炎族的万年宿敌,在无数史书上留下斑斑血泪的绝地兽潮,在镇南关下被一举荡平。

    他在位这二十多年大乾开疆拓土,留下赫赫武功,他在后世的史家评价中,就武功这一项可能只逊色于开国女帝,甚至还要超过先祖武帝。而他十数年轻徭薄赋,疏浚河道,劝民农桑,与周边诸国通商,使得大乾的文治也并不逊色于文帝一朝。

    但是虞元栩清楚,与大乾历代惊才绝艳的先皇相比,他最多只算的上是中人之姿,他并不是一个开拓型的帝皇。之所以会有今天,则是因为他这一代贤臣名将层出不穷。

    巾帼不让须眉的长姐虞初晴,能谋善断的安国公洛沧澜,居中持重的辅国公诸葛行之,虽出身世家但却不偏不倚的亚相柳不疑,即便放在任何时代就可称之为绝世名帅的威国公陆淳,纵横沙场无有败绩的威国公陆淳,在世时被誉为智盖群英、谋策不绝的智侯百里嘉,已经辞官但在朝时辅君为民、明锐公正的计之恒,在加上新一代的绝世天才,小小年纪就被大乾朝野认为必定会超越其父的陆缺。

    这些人如同一根根擎天巨柱,支撑着大乾广沃江山和亿万子民,而作为皇帝的他所付出的则是信任。在虞元栩心中,他的为君之道,不在帝王之术,不在朝局权术,而是善待百姓,选贤任能,把最合适的人,放在最能让他发挥才华的地方。就这一点而言,虞元栩可以自傲的说,他不下于大乾任何一位先帝,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亲手将双英、三杰、四豪检拔于微末,开创了大乾万里江山的开国女帝虞望舒。

    并且虞元栩也认为,他有敢于用人且用人不疑的胸襟,二十年前他没有怀疑过手握北疆大军威望震天的陆淳,十多年前他也没有怀疑过屠灭两国联军被誉为军中杀神的白奕,现在他更没有怀疑过,几乎握有大乾半数军队的陆缺。

    但是二十年前陆淳主动交出兵权,返京著书,十多年前被称为继陆淳之后大乾最强军帅的白奕开始自污声名,现在陆缺主动将十大凤凰卫和左军禁卫兵权交出,并且将关系着大军命运的后路补给拱手让人。这些人都做到了为臣的本分,让自己的主君在怀疑忌惮他们之前,就将这个可能结出的恶果,消灭在了萌芽之中。

    但是这样一来,反而显得他这个大乾皇帝是玩弄权术之臣,是生怕臣子功高震主,要去削弱打压的君主。这样虞元栩心中感到欣慰的同时,又很无奈。与国而言,作为大乾皇帝,他希望看到臣子这样,因为一旦国之重臣失去的畏惧之心,很容易演变成君弱臣强,权臣当道。但就他自己而言,他又不希望这些被他赋予全部信任的重臣这么做,这样他有一种不被理解,甚至被辜负的感觉。

    “长姐,难道作为皇帝,就只能是孤家寡人吗?难道因为信任所赋予朝臣的高位重权,就只能换来滋生的野心和退让避讳吗?”将绢帛放下,虞元栩脸上已经没刚刚的兴奋表情,而是显得有些失落,很不甘心的问出这样两个问题。

    “二弟~”虞初昕闻言凝视了虞元朴一会,方才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大乾不是筚路蓝缕、挣扎求存的上古时期,也不是圣贤们所设想的君明臣直,文臣死谏,理政为民,武将死战,浴血疆场的大同之治。君王要有率御山河的雄心,但也要有统御群臣的手腕,臣子要有济世为民之德,卫护江山之才,但同时也要又求存自保的方法,两者可同心,但天生疏离,这就是现实,也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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