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在的南离来说,虽然变法数十年初见成效,但南离依旧处在变法之后阵痛期,权利集中所带来的国力提升,还需要时间来发酵,可是现在的南离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因为陆缺不会给南离王郦永先喘息的时间。
此时陆缺眼神看向地图上的宁安河,按照军报南离大军已经渡河北向,玄安郡的守军已经被他下令东撤,宁安郡城易守难攻,有五万守军完全足够了。看着地图的陆缺不断的在心里盘算着,他在想现在叶知秋、孟苍、黎昶究竟在哪里。
至于像莫应星等人猜测他们出事了,陆缺是不相信的,叶知秋智计无双,黎昶沉稳持重,孟苍乃是猛将之姿,这三个人放在一起是轻易不会出问题的,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国公林明宣,以及他所率领的暗凰人手,只凭区区三成兽潮,是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因为陆缺有把握只靠疾风、伺候两营将兽潮一路引至宁安河,他相信他能做到的事,叶知秋也一定可以。
就在陆缺陷入沉思的同时,虞初昕也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劝说陆缺才好。年少成名,背后有着皇族、顶级勋贵、十大世家和整个寒门支持的陆缺,本来是上苍赐给大乾的柱石之臣,天星之战,镇南关之战也证明了陆缺有这个能力和才学承担起辅国重任。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又拥有着旷世绝伦的武道天姿,十七岁的御气七品,虽然不能说是震古烁今,但也可以称之为惊世骇俗了。而且虞初昕很清楚,以陆缺的心性和资质,让无数武者心惊肉跳,挡住无数古今人杰的道心劫根本就不算是障碍,高不可攀的至人境界,只要随着陆缺年岁的增长就唾手可得,那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注定会封圣的人物,并且圣境也远远不是陆缺的终点。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一切的言辞都是无力,因为人们孜孜以求的荣华富贵根本就不会放在陆缺眼中,所谓无欲则刚,此时的陆缺根本就不是言辞可以说动的,只能看他自己如何选择。或许就像皇兄和皇姐说的那样,被封为南疆督帅执掌重权,对于陆缺来说并不是一件幸事,而大乾能够短暂的拥有陆缺这样的英杰,才是大乾的幸运。
“不打扰你处理军务了,七姨先走了。”虞初昕长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起身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拿荣华富贵、高爵重权来游说陆缺,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而拿父母之命、血脉亲情、伦理纲常来束缚他,更是会使他离心离得,既然如此开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七姨。”陆缺抬头看着走到帐门口满心无奈的虞初昕,又看了看那副被顾倾城放置在木架上督帅战甲,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开口说道“青木列国的规矩,至人不入朝堂,不进军旅。既然是红尘练心,在突破至人境之前,只要大乾需要,我都会留在大乾。”
“如此就好。”虞初昕闻言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掀开帐帘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