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金翅大鹏被御灵兽小白困住,在兽潮被杀穿数次之后,兽潮必定会感觉恐惧,在南方道路被长青军堵住的现在,兽潮只能逃向镇南关,而那里才是他为兽潮准备的最终归宿。所以哪怕损失再大,他也必须要这么做。
“传令端木野,林青羽,率领长青军后军前出,为全军前锋。”陆缺看向身边的传令官喝道。
“诺~”
“终于轮到我们了。”
“跟我来。”
虽为后军,但却被陆缺安排在两侧的端木野和林青羽看到中军令旗变化,立刻调动麾下兵马向前移动。
看着如同三叉戟一般不断用鲜血向前推进的虎啸军、疾风军和长青军后军,陆缺脸上一派严肃。他不知道兽潮的气势什么时候才会崩溃,但他知道他必须要等。
放眼现在的战场,四支骑兵杀入兽潮之中,不断的用生命分割着兽海,白狼王的狼群也是宛如一支军队一般,在它的调度下不断的与兽潮猛兽搏杀。而白狼王自己更是与那只避开渔霞衣的御风巨虎搏杀在一起,一阵阵狼嗥虎啸升不断响起。
惨烈的厮杀,似乎将整片天地都染红了一般,即便身处中军的陆缺都闻到了那刺鼻的血腥味,现在无论是他,还是兽潮都没有退路,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从来没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诸葛琰,感觉胃中一阵阵翻涌,如果不是不想丢了诸葛家的颜面,可能他此时都要吐出来。他知道陆缺做的就是兑子,用奔雷重骑的冲击力,三大军团轻骑的速度不断分割兽潮,然后用皇城供奉和九曜星宗的武道强者牵制兽潮中的异兽,不给它们统御兽潮的机会,最后步卒前压给兽潮制造压力。
这个道理看似简单,但这个决定却不是谁都能下的,用刚刚莫应星的话来说,就是在用人命去填,用投入战场的三十万大军的性命为注,短时间内给兽潮造成重创,逼迫它们后撤,从而达到最终的战略目的。
看着身边镇定自若的陆缺,诸葛琰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十分不平静,不过他却知道眼前看似各大军团的伤亡都逐步提升,但却是可以最能够减少伤亡的方法。不过这样的办法如果换了他,他却不敢用,因为他承受不了如此短时间内的巨大伤亡。
“是时候了。”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就在奔雷重骑再一次杀透兽潮,又反身杀回来的时候,陆缺感觉到了兽潮的气息骚动,他知道时机已经到了。看着左右说道“击鼓进军,命全军压上,将兽潮赶入镇南关。”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看着一张张面目显得狰狞,无论付出多大伤亡都要向前推进的人族大军,兽潮终于感到了恐惧,没有了金翅大鹏的率领,又失去了地阶异兽镇压的兽潮,终于在陆缺投入整个长青军团之时开始奔溃。
随着第一支兽群回身逃向身后已经成为废墟的镇南关,整个兽潮的意志如果滚雪球一般开始奔溃,一支支兽群呜咽着开始奔逃。即便地阶凶兽和玄阶凶兽发现了不对,发出巨大咆哮,也阻拦不住兽群的奔逃。
“杀~”
随着兽潮气势的逐步崩溃,越来越多的兽群加入到了逃跑的行列之中,用鲜血铺就前路的各大军团同时感觉压力一轻,久经战阵的他们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怎么回事,所以大乾将士都精神一震,愈发加快了进军速度,一只只猛兽被突然爆发的人族大军击杀,惨死在刀枪斧钺之下。
战争天平的倾斜和刚刚那么多袍泽兄弟殒命,让所有大乾将士都疯狂了,他们要为他们的袍泽报仇。
当日上中空之时,整片战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此时虎啸军、疾风军和长青军都已经推进到了镇南关前。攻守异位,就在昨夜还用于抵御兽潮的镇南关,此时已经被兽潮占据,而身在城外的却是连绵入海的人族大军。
无论是之前一直御守镇南关的奔雷军帅沈璋,还是昨夜还在急行赶路的长青、虎啸、疾风三军,此时都有一种不真实感,那几个时辰之前还凶猛无比攻势如潮的兽潮就这么败了?就这么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他们赶到了镇南关中?
“陆帅。”脱下已经被鲜血染头的铠甲,早就已经脱力的沈璋被人扶着来到陆缺所在的中军。看着面前的故人之子,沈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战果,在他原本想来这应该是一场鏖战,没有数日的时间是绝对不会分出胜负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只有半天,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兽潮就会击退,按照之前的预想被困在镇南关之中。
“沈帅可有受伤。”看着身躯都微微在颤抖的沈璋,陆缺连忙翻身下马扶住他的手。
“只是有几处划破了皮,不碍事的。”沈璋微微摆了摆手,大乾军帅的战甲都是大乾工艺的巅峰之作,那强悍的防御力确实让沈璋没受什么伤,除了胳膊关节处被兽爪抓伤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完好无损,只不过大半个月的劳心劳力,加上刚刚的冲阵厮杀让他有些脱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