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麾下黑衣人离开进入关中空置的屋舍休息,虞初昕才开口说道“那只地阶猞猁速度奇怪,对危机也敏锐异常,我并没有伤到它的要害。”说道这里虞初昕想了想又说道“但我应该伤到了它的尾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即便它不死,也不会再给我们制造麻烦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沈璋激动的搓着手,对于这数量庞大的兽潮,沈璋并不如何畏惧,只要镇南关城还在,兽潮再多也对关城上守军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是像那只地阶猞猁可以上下关城如履平地,又速度奇快敏捷异常的地阶凶兽,却实在让人头疼,如果被偷袭不仅损失惨重,还很打击守关将士的士气。现在这个麻烦解决了,让沈璋的信息不由又足了几分。
看了一眼虞初昕比之刚刚又苍白了几分的脸色,沈璋又说道“那公主殿下,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不如你先到南疆镇守府中休息一番。”
“不用了。”虞初昕摆了摆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语气和缓的说道“本宫只是神魂受了些损耗,不碍事的。而且这样的损耗一时半会也弥补不过来,休不休息的区别不大,本宫还是呆在这里吧。”
“对了,沈帅。”虞初昕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你要下令停止使用破军弩,节省破军弩的专用弩箭,并且打开弩身固定机关,让破军弩可以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快速调整射击角度。”
“殿下,这是为何?”沈璋有些不解的问道。就沈璋而言作为重型弩弓的破军弩虽然威力巨大,但却没有相对小巧,并且可以同时激发数十根弩箭的神机弩实用,毕竟兽潮的数量摆在这里,曾扇形激发弩箭的神机弩,要比只可以单发的破军弩好用。但是沈璋想不明白,天阳公主虞初昕为什么会偏偏提到了破军弩。
“象群,惜缘象群还没有出现。”虞初昕看着不断叠尸关下的兽潮凝重的说道。
要知道兽潮爆发之时,她就在惜缘泽之外,之后在小青山她更是亲眼看到兽潮过境,兽潮中山林川泽猛兽的种类,她自然十分清楚。虞初昕亲眼看到兽潮之中有数支规模不等的象群从不归山出来,而这些身形普遍在一丈以上的巨象,比之刚刚的雷光紫金牛群对镇南关的城墙威胁还要大。
而现在的镇南关中,除了皇城供奉和九曜星宗强者,其余的普通将士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但是这些强者都是大乾的底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冒着巨大风险下关去击杀象群的,那么就只有威力巨大的破军弩才有这个能力隔空击杀这些巨象,从而保证关城不失。
沈璋闻言心中一惊,之前从丹水发来的兽潮军报上,是有提及过巨象群的,毕竟那些巨象即便在无边兽潮之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不可能发现不了。只是这段时间兽潮不断攻打镇南关,不知道有多少种之前见过的,或者没见过的猛兽出现,沈璋心中已经有些麻木了,倒是忘记了还有数支象群没有出现。
“殿下还是找个箭塔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办。”在心中短暂的思虑了一番,沈璋对着虞初昕说了一句话,也不等她回答,就转身急匆匆的离去了。在沈璋心中,能够坚守最大的倚仗就是镇南关城墙,如果这已经失去了防御法阵保护的城墙被巨象撞塌,那么镇南关顷刻之间就会失守。
“好一场惨烈的杀戮啊,即便本宫也是胆战心惊。”通过城墙上的垛口看着关下的场景,虞初昕感慨的说道。那铺天盖地的箭矢,给接近镇南关的兽潮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堆叠如山的尸体,宛如汩汩溪流的血河,兽潮的咆哮、野兽受伤的惨叫,临死的悲鸣,给整个镇南关下的天地渲染的宛如修罗地狱一般。
如此惨烈的场景,即便手中不知道沾染过多少鲜血的虞初昕,也感到一阵阵不适,心脏更是一阵阵的发紧。即便是她,亲眼看到无数生命的消亡,也不由背脊发寒,这无关于决战双方的立场,也无关于双方的种族,而是人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即便再恶毒的人,在内心深处也有着一片净土,里面装着对生命最美好的愿向,而她此时已为人母,心性也不如之前为暗凰之主之时那样冷硬了。
“人族和绝地兽潮对立万年,其间不知道有过多少血债,即便再不忍,为了亿万黎民计,也不得不如此。古之圣贤都说杀戮太过有伤天和,而人族和兽潮之间的争斗,又何尝不是天道安排下的一场血腥盛宴”渔霞衣闻言也不由苦笑了一声,慨叹的说道。
“锵锵~”
就在这时,原本在镇南关上空盘旋,并没有参与到战事之中的紫凤鸑鷟,突然高声鸣叫,那嘹亮的凤鸣声响彻天际,所有镇南关上的人,都能够从凤鸣之中听到那股急迫的示警之意。
“那是什么?”一直看着关下战况,不时开弓射杀兽潮中一些体型较大或者气息较强猛兽的云舒,突然指着远处天空喊道。
只见此时视线极远处的天空,好像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并且这片乌云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镇南关快速的接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