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帅。”就在沈璋来到刚刚被地阶凶兽侵袭的东城之时,一名身穿四品将军战甲的人拉出了他,双眼通红的说道“军帅,东城三营已经折损将近三成,剩下的也大多被刚刚地阶凶兽和渔宗主她们的交手余波震伤,还请军帅派兵支援,否则东城无法在这样高强度的战事中坚持下去。”
作为指挥东城防御的窦诚,自从兽潮攻关开始就一直没有休息,虽然不知道关城的其他地方压力如何,但是自从入夜之后关城东段的防守压力突然大了很多,经过粗略估算至少有近千只体型或大或小的猛兽从这里跳跃上城墙,此时他全身上下的衣甲都已经被兽血浸透,并且凝结在了一起。
而刚刚两只地阶凶兽上城,正是选择他这里作为突破口,加上之前跃上关城的猛兽,他麾下三营九千人,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而其余的也大多带伤,脏腑更是被刚刚的至人强者和地阶凶兽的大战所震伤。窦诚清楚这样的伤势必须要撤出修养,如果还强撑着发力的话,等到这些士卒内伤爆发,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沈璋闻言挥刀将一直刚刚在城垛露头的白毛灵猿斩落城墙,有些无奈的说道“窦诚,你以为只有你这里损失颇大吗?现在是夜晚,兽潮比之白日更加狂暴,除了地阶凶兽之外,关城各处皆是如此,之前的守关将士刚刚轮换还不超过一个时辰,现在你叫本帅从哪里派兵给你。”
“可是军帅,如果强自要兄弟们坚持,恐怕战后他们~”
“你说的我明白。”沈璋挥了挥手,没有让窦诚将后面的话说出来,目光看着那些不断拉弓射箭,或者用长矛刀盾和跃上城头的野兽厮杀的士卒,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痛苦。窦诚能够看的出来的事情,他又岂能看不出来,但现在的他根本无从选择。
沈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等到眼睛睁开之时,心中已经做了决断“再坚守一个时辰,然后换防,这是军令。”说完沈璋转身就走,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窦诚那面容的大变的脸色。
“沈帅,沈帅~”见沈璋离开,窦诚痛苦的叫了两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知道他麾下三营完了,这些他亲手训练出来,他几乎可以说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籍贯和家庭情况的士卒,恐怕都活不到返乡的那一天了。虽然自从进入大乾军队那一刻起就应该有了战死的觉悟,但是明明可以避免,但却以这样方式死去,还是让窦诚心如刀割。
“将军,不用怪沈帅,他也是没办法。”一名校尉铠甲的人似乎听到了刚刚两人短暂的谈话,来到窦诚身边说道,他的脸色很不好,呼吸之音更是如同拉动的风箱一般,现在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他那布满血污的脸上却是在笑。
“章威。”看着面前比他小出十岁的人,窦诚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们本来就是同乡,面前之人更是有着将军之姿,一向都被他看好。
“将军,同袍浴血,誓死卫国,本就是应尽之事,怎么死的,死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值不值得。现在兽潮扣关,能够以己身之躯,为战事争取时间,等待大军到来,我认为不愧,兄弟们的仇,陆帅、沈帅会十倍百倍向着这群畜生讨要回来的。”脏腑的伤势让章威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也有些断断续续,但窦诚还是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不,你才刚刚成婚,甚至连你那刚刚出世的孩儿还没有见上一面,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看着面前亲如兄弟的人,窦诚心如刀绞,现在距离天明只剩下最后三个时辰,关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天亮,南疆督帅陆缺就会带着长青军、虎啸军、疾风军以及凤翔云骑四十多万大军到来,只要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他们就赢了,因为他们都相信那个从兽潮爆发开始,就亲自坐镇丹水的少年。
突然窦诚心中一动,对着天空近乎虔诚的施了一礼,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紫凤就在她们头顶的天空震慑着金翅大鹏,现在能够救他麾下兄弟的,或许只有神兽凤凰了,只见窦诚双手抱拳对着天空说道“凤凰大人,东城将士脏腑皆受震荡,还请凤凰大人怜悯垂恩。”
一旁的章威闻言也同时拜了下去,他只是心性豁达,但却不是真的想死,尤其不想最后内伤爆发而亡,刚刚是没有办法,现在窦诚的说辞,让他也突然想到,大乾的图腾凤凰就在天空之上。只是两人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旁边没有听到二人说话的士卒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二人,不明白在战事危急的现在将军和校尉在发什么疯。
“锵锵~”就在这时,两声清脆的凤鸣之声突然想起,整片天地都是紫光大盛,只见天空之中两只紫色凤凰头尾相接,如果一个太极阴阳鱼一般在盘旋飞舞,而在它们身边的百年群,更不断的变化着位置,如果仔细看去,一个又一个卦象随着百鸟的移动在形成、消解。
随即两只紫色凤凰身边似乎突然燃起了紫色的火焰,天空中顿时好像多了一颗紫色的太阳,随着紫色光霞的照耀,一团团紫色的火焰宛如天火一般在天地间形成,所有攀附在城墙上往上爬的猛兽,皆被光霞推到了城墙下面,但是不知为何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势。而那一团团紫火则是崩解则一个个火苗,落到关上所有受伤将士的眉心。
“虽为凤凰紫焰,其中却有青木生命之力,这并不属于凤凰本身的力量,如此作为,恐怕此战之后这对鸑鷟神鸟也要修养上好久了。”感受着紫色火苗中的能量波动,渔霞衣一脸感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