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同为至人巅峰的云舒都感觉到惊讶的九曜禁式,灵觉本来就比人类要敏感,又身处其中的撼山暴熊自然不可能感受不到其中的那如同星辰降临般的庞大气势,还有那气势之中所蕴含的危险杀机。
只见撼山暴熊突然爆吼一声,那巨大的声音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庞大声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股带着厚重气息的土黄色光芒从它的每一根皮毛之中爆发出来,就好像突然之间有一个土黄色的光圈,将它那如同小丘一般的身体都罩了进去。
“这是己土之力?”无论是身在半空的渔霞衣,还是刚刚躲开撼山暴熊攻击的云舒,当她们看到那土黄色的光芒,感受到那光芒中的力量,都是眼神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己土属后天五行,只在前天戊土之下,但这些都不是让渔霞衣和云舒不可置信的原因。她们诧异的是这样的力量居然出现在一只地阶凶兽身上。要知道所谓天清地浊,清者冲和天地,浊者聚生万物,其中这个浊指的就是后天己土,即便天地人三才都不能离开己土的化育之功。
如果是一只灵兽具备这样的力量,即便这只灵兽只是玄阶,甚至是黄阶,她们也是能够接受的,毕竟这种天生地养灵慧异常的灵兽,即便再如何神奇,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种生养万物的力量却偏偏出现在一只凶兽,并且还是被红尘业力侵染的凶兽身上,这简直就让人无法理解。
生命和杀戮,本就是一体两面,是如同阴阳一般的两个极端,凶兽代表的就是不断的战斗,不断的杀戮,用自己和对手的鲜血,化作进阶的食粮,如果此时这只撼山暴熊爆发的是嗜血之力,无间杀戮之力,甚至是红尘因果业力,她们都能够接受,可是偏偏就是这己土之力。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渔霞衣,还是云舒心中都有些犹豫了,因为她们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只撼山暴熊原本并不是凶兽,只不过因为南疆战事爆发,天地之间的杀戮因果激增,而惜缘泽又是业力汇聚的地方,故而它被天地间的红尘业力侵蚀,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样子,而它的本来面目应该是一只灵兽,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它具备己土之力的事情。
要知道天地之间,因果无处不在,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情承担相应的后果,到了渔霞衣和云舒现在的修为,她们尤其不愿意牵扯自身因果,因为那样一来会影响到她们再进一步的可能。
如果这只撼山暴熊之前真的是一只灵兽,因为被业力侵蚀才变成这个样子,她们如果将其斩杀,那么所牵连的因果就有些大了,要知道这种具备五行之力,又是天生地养的灵兽,每一只都是得天独厚,都是被那冥冥之中的青木法则和在青木法则之上的天道所钟爱的,如果将其击杀,所牵扯的因果,甚至都会影响到自身气运,这样的后果无论是渔霞衣,还是云舒,都不愿意看到。
因为心中犹豫,渔霞衣手中那用星力凝聚而成的长剑不由微微一顿,整个剑身都悬停在空中,只有上面的九曜星辰依旧在不断的闪烁着。可是即便如此,九曜禁式所形成的庞大气场依旧将撼山暴熊罩在里面,那高悬于头顶的巨剑还没有落下来,但那散溢的剑气,还是本能的让它感觉到了危险。
“吼~”只见这只撼山暴熊狂吼一声,突然人立而起,那站起来比一座小塔也差不了多少的身躯,给人一种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并且与此同时将它身躯都罩在其中的己土光芒,突然又强盛了几分,此时那种浓郁的黄色,比之最通透无暇的黄色玉石还要浓郁,还要明艳。甚至在它身边的渔霞衣和云舒,都从这己土之力中感受到了那以她们此时修为也无法感觉到的大地律动。
这是土之本源力量,虽不为坐镇中宫俯瞰四方的先天戊土,但这属于后天己土的脉动,才是遍布整个世间无处不在的,那种化育万物的本源力量,虽然渔霞衣和云舒一时之间都不能完全理解,但还是让她们感觉到了自身那许久没有松动的瓶颈,稍稍的松动了一丝。
可是就在二人想要在仔细感受一下的时候,一股让人感觉极为不舒服的血红色的光芒,从大地暴熊身体之中激射出来,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在那土黄色的护罩光芒之外,又包裹了一层血色的光芒,将那原本的己土之力,全部隔绝在了里面。
“这是天地业力?”
看到那浓郁的好像化不开一样的血色光芒,云舒和渔霞衣的瞳孔都是一缩,当这股红色光芒出现的同时,她们都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厌恶和危险。
而与此同时通过虚空镜像看着镇南关外这场人族强者和地阶凶兽争锋的陆缺,也豁然站起身形,一脸不可思议的惊愕之色。
“小白,这是天地业力?”略微思索了一下,陆缺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御灵兽小白问道。
“应该是了。”小白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那么这只撼山暴熊的本来面目是什么?”陆缺再次问道。
“应该是灵兽,而且它身居己土之力,对于惜缘泽来说,是极为重要的灵兽,其重要程度,只在各大镇守神兽之下。”御灵兽小白看着镜像中的画面,叹了口气说道。
“那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缘故?”陆缺第三次问道。
第393章 鸑鷟出山 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