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派出轻骑,譬如我们凤翔云骑。”顾倾城转头看向莫应星反驳到。
“倾城姐姐,兽潮之中不仅仅有金翅大鹏,还有地阶异兽和凶兽,如果真的有一只地阶凶兽过来,凤翔云骑并不具备绝对的速度优势。”陆缺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在这里干等?这就是陆督帅的奇谋妙计吗?”陆缺话音刚落,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天阳公主虞初昕,昨日在石城上,她看到了被烈火吞噬的兽群,同样也看到冲过火海的兽潮威势,更看到了那只连她都觉得无法匹敌的金翅大鹏。
昨夜她整整一夜没有合眼,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镇南关被攻破的可怕后果,故而一早就到帅府之中来寻陆缺,她清楚现在能解此危局的只有陆缺,但是虞初昕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几人的对话,而陆缺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在八弟中阳王率领大军到来之前,陆缺不打算派兵支援镇南关。
“见过天阳公主。”
“见过陆帅。”
几人叙礼过后,看着姨母虞初昕那有些不渝的脸色,陆缺不由皱了皱眉。他自然指的她在担心的是什么,这何尝又不是他所担心的,但是现在他却不能动,因为即便他现在将长青军都压上,也只不过是消耗兽潮的一些力量罢了,对整个大局没有丝毫帮助。
现在镇南关中有三十万奔雷军,还有左右鸑鷟卫,虽然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但在陆缺看来已经足够了。而且他跟沈璋说的坚守一个月,只是一句虚词,昨天兽潮过后,他就已经传书中阳王,如果他没有估算错的话,二十日之内疾风、虎啸两军必然会到达这里,那时才是出兵之机。只是这些话他却无法和这位姨母解释,因为他知道对于现在心急镇南关战事的虞初昕来说,即便他说了也没用。
想到这里,陆缺淡淡了看虞初昕一眼说道“既然天阳公主这么说,那不知道殿下有什么办法?”
陆缺话刚说完,莫应星和顾倾城皆是看了陆缺一眼,而虞初昕则是将眉头挑了挑,陆缺这句话虽然表面没什么,但他们都能听出话语之间的不悦和不客气。
“你是南疆督帅,为国分忧本就是你的职责,你怎么问我?”虞初昕抬起头眼神凌厉的看着陆缺。
陆缺回视着虞初昕说道“既然殿下知道我的是南疆督帅,又没有陛下撤换我这个督帅的圣旨,身上也没有监军之责,那么就应该知道,南疆之事由本帅一言而决,此战如何,皆为我主,还请殿下不要越俎代庖。”
感受到陆缺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虞初昕心中微微一震,她不是不知道陆缺承受这多少原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压力,但是如今兽潮北上镇南,社稷风雨飘摇,身为皇室公主,她实在无法处之淡然。她今日来此,并不是要诘问陆缺什么,只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结果。
“是我冒昧了。”虞初昕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自身气势,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陆帅可否将心中布局合盘托出,也好让我心安?”
“姨母,此乃军机大事,而且现在还不到时候,恕我不能奉告。”陆缺闻言语气也松动了一些,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那好吧。”虞初昕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道“那就不搅扰几位商议对策了,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陆帅尽可着人通禀,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看着缓步离去的虞初昕,陆缺、顾倾城和莫应星皆是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都很清楚,这位天阳公主前半生几乎都是在流放中度过,在这期间她更是亲手建立了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暗凰,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她对大乾居然有那么深的感情。这种精神和情怀,让他们都是不得不赞叹。
“莫军师,渔宗主可是已经走了?”过了半晌,陆缺开口问道。
莫应星点了点头说道“昨夜就已经离开,算算时间也应该到镇南关了,不过渔宗主离开的时候却很担心这里的安全,陆帅真的没有问题吗?”
“兽潮在没有攻破镇南关之间,应该不会回返,即便是有,也是小股兽群罢了,与其让渔宗主继续呆在这里,不如让她去镇南关,有她和云首尊在,我也能放心一些。”陆缺略微想了想说道。
就在陆缺说起渔霞衣时,这位九耀星宗宗主,已经来到镇南关下,只见她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只在城墙了略微借力,就登上了那高大的让人感到绝望的镇南关城。
“霞衣,你不是护卫在陆缺身边吗,怎么来到这里?”刚刚认出渔霞衣身影,下令城上不要放箭的云舒,快步走到渔霞衣身边,有些奇怪的问道。
“云首尊,现在来不及细说了,沈帅在哪里,兽潮马上就要到了,率领兽潮前锋的是一只地阶的撼山暴熊。”
“什么?”云舒闻言一惊,来忙说道“走,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