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舞云裳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半年多的时间,我的修为进益飞快,现在虽然还没到御气境界,但也相差不远了,再有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就可以迎来突破契机。”
舞云裳见诸葛琰闻言微微皱眉又说道“你放心,如果到那时我还没有突破,我也可以用家族秘法强行将修为提升到御气一品。”
“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诸葛琰闻言有些担心的看着舞云裳,他知道这种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在之后无不有着很大的隐患,好一些的要卧床休养几个月,而更有甚者会损伤根基,使修为再无突破的可能,甚至那些邪门歪道的秘法会将一个人的气血在一瞬间抽空,以维持那个境界,等到气血耗尽之时,都是身死道消,并且死状宛如枯木干尸,诸葛琰可不希望舞云裳付出那样的代价。
“你不用担心,我如今修为已至血窍十一品,距离御气境不过差了一品而已,动用家族秘法之后,无非是要修养一段时间,并且不能与人动武罢了。”舞云裳看着诸葛琰眼中闪过一抹柔情,她精修圣舞之道,对人的一颦一笑和心绪波动都感受的极为明显,自然能看出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能感觉的出来诸葛琰是真的在担心她。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诸葛琰松了口气,她知道舞云裳为人,在这样的事上,她是不会说假话的。
“云裳,既然你有把握能够用朝凰惊世鼓跳出惊天舞,那乐妙儿是否能够奏出天音大乐?”诸葛琰又开口问道。
诸葛琰很清楚,天音鼓舞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现在乐、舞两家家主不在大乾,想要动用天音鼓舞,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舞云裳可以跳出惊天舞,他想要知道从小被誉为乐家百年来最出色子弟的乐妙儿,能否奏出那传说中分为有声之乐和无声之乐两种旋律的天音大乐。
“这个~”舞云裳低头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毕竟天音和鼓舞相合只有文字记载,现在乐家和我们舞家的所有人都没有真正见过。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天音大乐不是寻常曲乐,据说此曲感天地韵律,鸣时间宏音,想要完整的弹奏出来,恐怕至少需要灵台境界修为。”
“为什么会这么说?”诸葛琰不解的看着舞云裳,既然舞云裳有信心跳出十二阵鼓惊天舞,那为什么与之相合天音大乐却需要灵台境界修为。
“据族中记载,乐家的天音大乐需要神魂之力方能驾驭,如果修为不到灵台境界,打通上丹田识海祖窍,又哪来的神魂之力。”舞云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当初天音鼓舞一次现世的时候,妙音天女的修为要比我们舞家先祖要高出一筹,在那时她已经是灵台境修为了,这也可以从侧面证明我的推测,况且~”
“况且什么?”诸葛琰追问道。
“况且舞随音动,虽然天音鼓舞相合之时,以鼓声主律,但毕竟天音在前,鼓舞在后,天音大乐之难,远在惊天舞之上。”舞云裳叹息的说道,她所说的都是族中记载,她不知道以天音大乐的难度,在乐聆音离开青木大陆,乐雅音隐居不出,乐仙音又不在大乾的当下,作为乐家传人的乐妙儿是否能够完整的奏出天音大乐。
说完这句话后,舞云裳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她知道乐家的《天音真经》和舞家的《圣舞惊天功》一样,只有家主和未来家主才可以修习,一旦乐妙儿无法演绎天音大乐,那这个名正言顺让天音鼓舞重现于世人眼前的机会就失去了。之前不没有这个机会还没什么,现在有了机会,却无法使其重现,她一定会为此抱憾终身。
“云裳,乐妙儿现在在兵部吗?我要去问问她。”听到舞云裳的话,诸葛琰也有些坐不住了,要知道陆缺之所以要动用乐舞两家的天音鼓舞,就是为了在应对兽潮时,增加胜算。现在大乾的兵力已经被调动到了极致,就连南疆百姓都为此迁移,说不定在那时候这天音鼓舞就是取得胜局的关键,既然舞云裳有自信跳出惊天舞,他必须要知道乐妙儿或者乐家其他人能否奏出天音。
“她?”舞云裳闻言脸色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妙儿一早就送兵部军资调派清单去了昭武殿,你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吗?”
“没有。”诸葛琰闻言也有些意外,想了想说道“从皇宫到兵部,虽然都要走朝阳门,但其间的道路却颇多,想来应该是岔过去了。”
诸葛琰拿过茶盏喝了一口,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还是感觉不放心,站起身说道“云裳,我在外阁还有事,就不在这里久留了。”说完诸葛琰起身就要离开,当他拉开房门时,停住脚又说道“云裳,你在帝都没有亲人,我这段时间杂事也多,你自己孤身一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我答应你,你快去,我想要知道结果。”舞云裳笑着点了点头。诸葛琰虽然在帝都有浪荡公子的名头,但她对诸葛琰并不反感,不然之前也不会数次接受诸葛琰的邀请,一起出来游玩,但她并没有想过要和诸葛琰发生些什么。直到此刻,她却在心中产生了一种,面前这个俊雅清秀的少年,或许就是此生良人的感觉,两颊见不由微微发热。
“那我走了。”诸葛琰恋恋不舍的看了舞云裳一眼,随即一咬牙转身将门扉合上,随即径直离开了兵部。
而与此同时,在昭武殿暖阁之中,陆缺却一脸诧异的看着乐妙儿送过来的军资调运清单“乐姑娘,如果我没记错这份清单是外阁昨日向兵部讨要的吧,这还不到一天时间就做出来了?”
“既然相结为友,当直呼其名,难道你忘了在学宫见性峰时所说的话,或者没有把我当做朋友。”乐妙儿却没有直接回答陆缺的话,而是面色不渝的看着陆缺,极为认真的说道。
“这个~”陆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刚想伸手挠挠脑袋,见手中拿着毛笔,又放了下来“好吧,妙儿姑娘,你们不到一日就将调运的军资统计出来,一定花费了不少心血吧。”
虽然和乐妙儿接触的不多,但从军资清单上那飘逸出尘的文字上可以看出,这份清单一定是出于乐妙儿之手,因为他之前曾从诸葛琰那里见过舞云裳的手迹,舞云裳的字要更为灵动一些,与面前纸张上的字风格很是不同。
乐妙儿闻言,这才露出了笑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说道“也没什么,无非是一些数字罢了,这份清单是荆尚书吩咐我好云裳一起做的,只不过最后手书成稿的时候,是我来写的罢了,云裳也出了不少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