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冻死在这里?”我斜眼看着她,“这就一张床,不生火你叫我怎么打地铺?”
“不用打地铺了,上来一起睡吧。”秦洛冰将三角帽摘下,甩了甩银发,将一缕垂在耳边的银发捋到后面,见我一脸懵地看着她,说道:“放下你那套礼数吧,别告诉我你没和女人睡过觉,在北境这种连个吟游诗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能找到乐趣的地方估计就是窑子和酒馆了吧?”
我耸耸肩,说道:“事实证明,我确实没有和女人睡过一整晚。”
“别废话了,不想冻死就一起睡吧。”秦洛冰将黑色猎装外套脱去,挂在衣帽架上,“当然你要是想顺便做点什么暖暖身体的运动,我也不会反对,但我会和韵然坦白,你想清楚怎么过她那关就好。”
我一头黑线,道:“你就这么光棍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是个男人,还是个法师,你要想做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从了你日后想办法呗。”
“我是这种人吗?”
“谁知道呢?”
草草吃了些东西就上床了,秦洛冰给了我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结着冰的浆果,我其实是不想吃的,本来外面就冷,还要吃这种冰镇水果,想想都能感觉到体温流失。
但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实在饿得不行了,接过一颗,“咔嚓”一声咬开后一股甘甜的汁液在嘴里炸开,随着在这些汁液流入喉管,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扩散开,立马就暖和起来了。
“味道不错吧。”秦洛冰咬开一个浆果,“这是经过特殊培养的蓝莓,我们王国之枪用来作为在寒冷之地执行任务的必备口粮之一,它的营养成分可比普通蓝莓丰富得多,吃几颗就相当于吃了一顿饭,最厉害就是它平时会结冰,可以在常温下保存几年,咬开之后可以给身体补充大量热量。”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同样是军人,巡狩者在北境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部队,然而执行任务时也只有干冷的干粮和硬木条似的咸猪肉干,最多让你生堆火,把干粮、肉干和雪一起丢进锅里,煮成糊状热乎乎地吃下去,这是我们唯一的热食。
“别多吃,我们要节约些。”秦洛冰道,“那个军械库,我只知道大概位置。”
“你真打算把武器交给这些百姓吗?”
“我知道把武器交给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等于让他们送死,但我们别无选择,诉梦镇是座坚城,只能从内部攻破,你懂吗?”
说实在的,躺下之后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们就穿着衬衣躺在一起,盖着同一床厚实被子。稍微靠近些我都能感受到她炽热的呼吸,有那么一秒,我一翻身,刚好和她面对面,四目相对,一低头,我隐隐看到她解开的衬衣领下那被白色裹胸束缚的高耸。
人类法师的夜视能力只比精灵稍差些,甚至比神族还要强。
顿时呼吸有些急促,我不是毫无经验的小男孩,跟着伯兰他们混迹雾凇城和第一道长城后那个叫绿洲镇的小镇妓院时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我不由开始联想,倘若躺在我身边的是秦韵然,倘若她的衣物尽数被褪去,玉体横陈……
我不能再想了,连忙翻过身去,只觉得脸颊发烫,身后传来秦洛冰的轻笑。
秦洛冰突然在后面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睡吧,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包裹了我,十年了,这是第一次睡前我没有感觉到恐慌,没有惧怕黑夜。
她就像一个大姐姐安慰自己离家多年,身心俱疲的弟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