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保管的。”艾琳诺接过,放进了自己贴身衣物的口袋中,“回去休息之前,可以给我一个吻吗?我……我明天就要动身回雾凇城了……”
我没有说话,将这个精灵姑娘拥入怀中,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之后的许多年里艾琳诺·希琳-轻语总是和我抱怨,如果当年没有进我的帐篷,没有索那一吻,她的心不会为我而提着吊着。
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我就是个蠢女人,自以为聪明不会陷进去,结果呢?六十年都没动过的心居然因为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类小兵开始活动起来了!情这东西就和莫兰蒂莉女神的玫瑰芳香一样,令人捉摸不透又陶醉其中。”
她回自己的住处之前又踮起脚亲了我一下,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咳咳……你们还真是若无旁人啊。”身后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
我转身一看,立马僵在原地——在我身后的是段凛威将军。
“将军……我……”
“行了别解释了,这里又不是长城,年轻人血气方刚,做点什么很正常。”段凛威笑着挥挥手,“我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我尴尬地笑笑,段凛威审视了我片刻,说道:“啊,我想起来,你叫凌离渊对吗,我们早上见过面的。”
“对,将军。”
“来吧,小伙子,陪我这个老人家巡视一会儿,虽然不如陪美人有趣。”
陪段凛威在临时营地巡视了片刻,他同我讲了许多他自己年轻时期的风流韵事。
“对了,薄暮法师团的上校凌离霜是你什么人?”段凛威突然问道。
姐姐的名字,我已经快十年没有听到了。
“她是我姐姐,许多年没见过了。”我如实回答道。
段凛威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我今天早上觉得你的名字很熟,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听到过,原来是那小丫头的弟弟啊。”
和乖巧懂事、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让父母说起来就竖起大拇指的姐姐相比,我这个弟弟就烂得多了,从小惹是生非,在学院也极其不安分,小时候就有人指着我和姐姐说,同样的父母,同样的环境,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特别是那件事,如果不是姐姐和秦韵然二人,估计我这颗脑袋早就保不住了。
“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回银月城述职的时候,和我从没有交情的凌上校突然拦住我问起你,你这家伙,来北境快十年了,居然只写过三封家信。”
“有何面目写家信……”
“年轻人,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不管你做了什么,在内心深处,你们还是深爱的。”段凛威笑道,“你注定不会老死在北境,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