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批次分得极为搞笑,前队和后队之间足有一百步的距离,以至于第一批次已经到离我们仅有三百步的距离了,最后一批次却还远远地走在后面。
“洛,你看到那个戴牛角盔的了吧。”我说道,“给我敲掉他,但是注意,别给我打要害!”
“这有三百步远了,我尽量打中吧。”洛子朗说着,给枪上了膛,瞄准了那个领队。
“所有人,准备射击。”我高喊道。
端起枪之后,我立马锁定了一个较为强壮的野蛮人,手指勾住了扳机。
“我瞄准了。”
“他跑不了!”
“他死定了!”
这次我没有按照规定以口令的形式示意开火,而是选择更实用的方式——自己的枪响。
我的枪一响,其余四十支枪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响,清脆的枪声打破了雪原上原有的宁静,显得那样突兀。
对面那一排威特人如同被巨大的铁锤砸中面门一样,飞出几步之后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他们的皮甲对尖头弹毫无防护作用,身体被打了个对穿,鲜血喷涌而出,将身下的白雪染红一片。
不得不佩服洛子朗的枪法,戴着牛角铁盔的领头人被打中腹部,没有立刻死去,在地上惨叫挣扎,身边的几个人立马停下脚步,上前搀扶他,想要将这个正在咽气的人给扶起来,但中枪之后的疼痛是无法忍受的,到底的领头人几脚就将上前来扶自己,触动了伤口的人给踹开了。
“听好了,尽量不要打要害!”我说着,打出了第二枪,该死,打空了,子弹从一个野蛮人的腿边擦了过去,他翻倒在地。
紧接着打来的四枪倒是都没有空,将剩下的人尽数撂倒。
这个战果出人意料,我以为至少要三排枪才能把这些人全部放倒,但这样更好,能省一发子弹是一发,鬼知道还要打多久。
第二批次的野蛮人上来了,他们看到那些倒在地上挣扎惨叫、正在咽气的同伴,看到那猩红一片的雪地时,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恐惧,有个野蛮人向后退了退,这一队的小队长——一个戴着抢来的银月铁盔的野蛮人,立马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用威特语大吼着将他推搡到队伍最前面,用长刀抵着他的后背叫他先走。
“洛,让那混蛋的头开花!”伯兰吼道,回答他的是洛子朗的一声枪响。
那个小队长的头就在众人面前如高处滚落的西瓜一样破碎了,红的白的,溅了他身后的那些人一身。
这一枪让这一队人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掉头就跑,我们随意地放了一排枪,撂倒其中的三个。
迎接这些怯战之人的是身后之人冰冷的刀刃斧刃,剩下的人无一例外被身后那一批次的野蛮人砍杀。
第三批次的小队长大声吼着驱赶手下快速朝我们扑来,怎奈何等待他们的是迎面打来的一排枪,将其中不少人当场被撂翻在地——他们中只有一个人堪堪地爬起,捂着腿部的伤口继续前进。
这一批次的人数明显要比前两个批次多得多,两排枪之后对方人数虽有减少,但依旧能够保持编制。
第三排枪响起,这一次射击无疑是开战以来最差的一次:这一排枪只放倒了他们一半,我暗骂一声该死,不能再一齐放枪了,各人瞄准所需的时间不同,一等待很容易出现偏差,甚至是被对方摸索出射击频率。
“好了,所有人自由开枪,我的枪响不是口令!”我吼道,“尼德,去告诉其他人!”
尼德领命而去,他翻出我们这条雪道,朝另外两条雪道跑去。
由于栓动步枪和连射步枪尚未大规模普及,七成以上的士兵在对火器战术的理解依旧停留在封闭式火枪方阵上,一定要等到指挥官下令之后一齐开枪以提升命中率。
很幸运,巡狩者部队是那百分之四十中的。
话音未落,枪声从整齐划一的巨响,变成杂乱但连续的爆豆声。
很快地,第三批次的野蛮人被射杀殆尽。
第四批次的野蛮人装备有弓箭这种远程杀器,我刚刚瞄准了他们的小队长,漫天箭雨倾泻而下,伯兰一下将我扑倒在雪道里。
抛射而出的箭矢“嗖嗖”地朝我们飞来,“嗖嗖”地落在我们身边的雪地上。
由于野蛮人冶铁技术不过关,导致他们的箭超过二百步之后对于有护甲的目标基本没什么杀伤力,。
离我最近的一支箭就落我刚刚的位置上,如果不是伯兰扑倒我,恐怕此时我已经被这支箭射中。
但有人就没我这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