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仿佛自己成了解救全部族的大英雄。
他却不知道,将自己全部重量压到那块已经被激活的有橘红纹路的黑石头是他此生最后一个重大错误,正当他卖力地大吼之时,一丝火星落在那块石头上,上面的橘红纹路愈发鲜艳。
“大家小心,帝国蠢驴在这里布置了……”
“炸药”还未来来得及出口,他的额头先是被打了一个血洞,而后巨大的爆炸为钢珠提供了极大的推力,巨大的爆炸夹杂着被瞬间烧红的钢珠以那个瘦弱野蛮人的手掌为圆心扩散开来,瞬间将周围的二十余人吞没,离得稍远的要么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震碎内脏,要么被烧红滚烫的钢珠打中致死,最轻的也被打穿身体,痛得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远处,我们连续将匕首插入软石中,爆炸与火焰瞬间席卷,将原本漆黑的夜空照得火红。
至少一百名野蛮人在爆炸中化作灰烬,火焰将幸存下来的野蛮人烧得焦头烂额,加上浓烟和海尔洛伦幻像,即使从爆炸中幸存,也仅剩下半条性命。
接下来就到这个计划的最终阶段——杀掉每一个活着的野蛮人。
一剑将面前这名野蛮人手中的战斧砍开,箭步上前,握着匕首的手悄然而出,直直刺入他毫无保护的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我一脸,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倒下,抽搐几下后失去了生命体征。我们互不相识,昨日还过着各自不同的生活,今天一个照面之后便成了敌人,必有一方要倒下。
很无奈,但生在这世界上,便要遵守这世界的生存法则。
听得身后脚步声响起,我将重心移到左脚,准备旋身出剑,我有信心一剑直取对方咽喉,一支羽箭比我快,待我转身之时,那名高大的野蛮人已经捂着脖颈倒下。
远处屋檐上,那名手持长弓的精灵女孩对我笑笑,而后再次弯弓搭箭,“嗖”的一声,替洛子朗解了围。
战斗,不,这只能叫做是一场屠杀,三天前他们攻破卡莱镇的时候便是这般,将手无寸铁的镇民屠杀殆尽,只不过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这么快就转到他们自己头上。我们冲进镇子后对着还在惊愕的野蛮人大砍大杀,很大一部分野蛮人连兵器都没拿起来就被杀死,一部分野蛮人在睡梦中被杀,只有少部分形成了战斗力,不过在海尔洛伦幻境的影响下基本没有任何威胁。
但也并非绝对没有威胁,在我们砍杀一阵之后,一个身着铁甲的巨汉拎着战斧,大吼一声之后加入了战局,他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朝我们挥来。
绝大多数威特人仅装备皮甲,撕开高大上说法的表皮,展现在眼前的是威特人没有成熟的冶炼技术以及缺少相应的原材料的无奈现实。铁甲虽好,但在威特人中属于稀罕物件,仅有最勇敢的勇士有权装备。
显然,现在对我们发起攻击的就是这样一个难缠的角色,对于装备铁甲的威特勇士,没人敢掉以轻心,哪怕人数数倍于对方。史书记载,曾有过一个叫哈克·洛桑的威特人,在发生在克兰瑟蒂亚的“霜火之日”这场战斗中以一己之力杀死百余名克兰瑟蒂亚士兵,最终死于克兰瑟蒂亚法师释放的火焰风暴中。
至于史书有没有夸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掉以轻心我就会死在他的战斧之下。
“躲开!”
龙洋大吼一声,猛地撞开被巨汉惊呆的洛子朗,“咣当”一声,战斧凿在地上,巨汉立马再次将它高举过头顶,怪叫着对我们扑来。
“当”
艾琳诺射来的一箭被在他厚实胸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后被弹飞。
“这是什么怪物啊,他居然比伯兰还高出半人……”
“这家伙……恐怕有巨人的血统……”
洛子朗面色铁青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此时,这名巨汉缠住了我,两斧子将我搞得狼狈不堪,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我手中这把“长”剑和那柄长柄战斧一比,简直是个笑话。
再次躲开朝我挥来的一记重斩,我连续后退几步,谁成想这家伙有着和他高大体型的完全不成正比的奇快,一记重踢将我踹飞出去。
有胸甲护身倒是不怎么疼,但是被冲击力搞得头晕眼花。
“会法术的,都得死!”
巨汉恶狠狠地挤出这句话,将目光对准了在屋檐上不断朝他射箭的艾琳诺,掂了掂手中的战斧。
“拦住他!”
我用尽全力大吼,两支连射步枪连续开火,打穿了他的铁甲,在他身上留下数个血洞,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甚至是在两颗子弹洞穿了他的腹部之后。
人类不可能有这种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