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洛子朗搓着手结束了值夜,我们黑色的斗篷上度染了一层风雪。升降机将我们从高耸的长城送到了踏实的地面,正巧遇上了小队的其他人走出房间,于是我们同他们一道冲向伙房开饭。
在我们有说有笑地吃着热腾瑞的早餐时,距离第一道长城约三十公里处的卡莱镇上的居民们遭了秧。
大约在五十年前,零霜骑士团为了更好地控制长城外的局势,便为巡狩者增加了一条巡逻线路,卡莱哨所便在那个时候被设立,成为除莫迪哨站外距第一道长城最近的哨所。
长城外的居民有依军队哨所而居的传统,卡莱哨所一设立,不出两年周边就建起了一个大约有400名居民的小镇,由驻扎在此地的150名步兵保护。
这天早上,卡莱镇上的居民们同往日一样,准备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而后开始一天的辛劳忙碌,如平常一样,安静祥和,有些枯燥无味,但这就是在北境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镇上的酒馆是镇民们唯一的消遣场所。
但在卡莱镇中心的哨所中,气氛却是异常紧张。
一名中尉眉头紧锁地盯着桌上的地图,在他周围,构成卡莱哨所军队指挥系统的五个士官——一个上士和五个中士,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罗,你敢肯定那是野蛮人的营地吗?”中尉严肃地问道。
其中一个中士连忙点头,说道:“我敢拿脑袋担保,我看到的就是披着兽皮的野蛮人,手里那长刀斧子,有这么长,营地乱的和垃圾场一样,旗子,哈,那也叫旗子,估计是哪里找来的尿布……”罗越说越兴奋,开始连说带比划。
“行了,不用你做这么多描述。”中尉大手一挥,打断了罗的话,“这群狗日的野蛮人,放着富得流油的诉梦镇、枫雪镇和文斯镇不去,跑到我们这里来干嘛?”
“他们哪里敢去啊?”上士苦笑道,“先不说人数,枫雪镇有长城外为数不多的火枪团,枫雪镇有法师坐镇,文斯镇虽然武装差了点,但谁敢进低语森林啊?!”
中尉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再次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人数老多了,我看那营地连绵半公里,估计得有两三千人……”罗抢着说道。
“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臭嘴,少喷点粪!”一个中士怒道,“你又不是巡狩者,扯这些没用的小心按扰乱军心罪砍了你!”
听了他的话,中尉眼珠差点鼓出来,两三千人?!两三千人都可以换个富庶点的镇子抢抢了,自己拿什么去抵抗,就手下那群在下半身比上半身好使的酒囊饭袋?!
正在中尉发愁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屋门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撞开,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一下扑倒在地图上。屋内所有人顿时慌了神,中尉一把抓起他,大声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士兵慌张地指着门外,语无伦次地说道:“他们……他们来了……”
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正中这名士兵的咽喉,他连哀嚎都没有,直挺挺地咽了气。
箭上有奇毒,见血封喉。
“快去!放出信鸽!”中尉大声吼道,一名一手提人头,一手拎战斧的野蛮人冲进屋子里,对着众人大吼一声,手起斧落,连续砍死两人。
上士拔剑怒吼,上前与野蛮人战在一起,中尉带着其余人趁着这个空档冲出了屋子,但没走几步就砍倒两人。只剩下罗,罗见此吓得两股战战,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拔剑对着一个手持长刀的野蛮人冲了过去,那野蛮人目露凶光,只是一声战吼就将他吓得丢下长剑,转身逃向鸽笼。
屋外已经是一片狼藉,火光冲天而起,城镇的街道上到处是鲜血和尸体,垂死者的哀嚎,女人的尖叫,小孩子的哭声响成一片。
装备简陋的野蛮人军队在卡莱镇里大吼大叫、大砍大杀,碰到老幼全数杀死,精壮者虏了为奴;碰到女人,丑的老的当场杀死,头颅提在手上,一并充当战功,年轻稍有些姿色的下场更加凄惨,随处可以见到这样的情景:一人淫笑着撕扯女子,十多个人在周围同样淫笑着围观,女子拼死挣扎,但这只能更加激起他们的**。
攻下一城之后的杀戮和...,被野蛮人视作是攻克坚城之后的神赐予的狂欢。只是曾经能攻破两道长城的野蛮人,现在将攻下这样一座小城都视作攻下坚城,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罗爬上了城中唯一的哨塔,双手颤抖地打开了鸽笼,哨塔下一群野蛮人对他呜哩哇啦地吼着什么,吼了一会儿那群人狂笑着拎着战斧进了哨塔中。罗见此,立马将腿上绑有红色丝带的信鸽抓出一只,扔出了窗口。
寒光闪过,罗倒在地上,最后见到的影响是一只振翅高飞的信鸽,飞向温暖安全的长城。
“一定要将消息带到啊……”
罗闭上了眼睛,生命从他的躯体中悄然溜走,他身边的野蛮人仍觉得不解气,手中的刀斧依旧狠狠地刴在罗的尸首之上,转眼间就将尸首砍得不成人形。
但那只信鸽最终还是让罗失望了,刚一飞出哨塔就被一名野蛮人弯弓射下,捡起后对着红色丝带冷笑不止。
攻下卡莱镇之后,野蛮人留下一部分人把守,其余人继续向下一个城镇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