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托上前一巴掌把那士兵手里的霰弹枪打掉,吼道:“你他妈有病吗?这么近的距离你开枪……”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边响起杠杆步枪的声音。
那颗子弹击穿了两名野蛮人之后打中了一名巡狩者,中弹的巡狩者倒在血泊中咽了气。
“巡狩者听令,谁再举枪直接就给我砍了他!”莱克托大吼道。
从一开始伊莎贝尔都在冷眼旁观——不光是她,三十个神族侍卫都在冷眼旁观,或者说,他们在等待,直到一群野蛮人好死不死地朝奥莉薇的马车围过去。
伊莎贝尔红眸中闪过寒光,炫目的红光闪动一下,她站到了神族人的最前方,手中的那柄通体银色、剑刃刻有古洛德兰文的长剑滴着鲜血。
那群包围了奥莉薇马车的野蛮人愣在原地,下一秒他们捂着自己喷血的咽喉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伊莎贝尔精准地切开了他们的喉咙,割断了声带与喉管,但没有一个野蛮人的头颅被斩落。
“伊丽莎白,去帮你姐姐!”奥莉薇在车上看着混乱的场面,大声道,“我命令你们马上把这群该死的强盗全部处死!”
另一个贴身侍女站到伊莎贝尔身边——这个伊丽莎白是个左撇子,两姐妹一人左手持剑,一人右手持剑,对视一笑之后让我们见识了神族武士的强大。
两道红光在人群中跳跃一阵之后,战斗结束了,我们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刚刚还凶残无比、这会已经倒在地上捂着喉咙咽气的野蛮人。
之后我们大家一齐看向白光消失的地方——那里有一对英姿飒爽的双胞胎姐妹,正用白布擦拭着银色长剑上的鲜血。
“等他们打扫完战场,你们两姐妹治疗他们的伤员。”奥莉薇又对另一对双胞胎说道。
这对绿色眼眸的双胞胎点点头。
杀死了那个看着像指挥官的野蛮人之后,我从他的身上翻出了另一份作战计划——和昨晚奥莉薇给我的一模一样,我将它收好,回去之后打算能让尼德翻译出来,而后上交。
那对医官姐妹走到战场中央,闭上双眼,双手合拢,随着她们吟唱起咒语,一缕缕绿光将我们笼罩。
后背上受伤的地方触碰到绿光后传来一阵暖意,随着暖意传遍全身,伤口处的疼痛感消失不见,我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伤口已经愈合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道轻疤。
一地的伤兵在治愈术作用下很快就能自己站起来,至于那些已经断气了的,即使是诸神来了也无能为力。
那对姐妹睁开双眼,我分明地看到她们眼睛红红的,眼角带着泪水。
释放治愈术的人会清楚地感受到伤者的痛苦,如果这个人无法被治愈,她们将会感受到将死之人的绝望。
那些承受了无数痛苦却依然坚持信念的生命法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人。
莱克托带着我走到奥莉薇面前,行了个军礼,说:“多谢公主殿下,不然我会失去更多兄弟!”
我将莱克托的话翻译给奥莉薇,奥莉薇微微一笑,说:“能帮到你们就好,还请你们不要怪罪我没有及时下令。”
“就这么翻译?”我古怪地看着她,奥莉薇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莱克托听好摇摇头,说:“公主殿下肯出手便已是我辈福分,很抱歉,我们还有事情处理,先行告退。”
莱克托说的是“事情”指的其实是一开战就躲在机车上不敢露头的中尉,整场战斗都是莱克托和几个士官在指挥,而作为我们的指挥官,他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
见战斗结束了,他悄悄从机车上跳下来,刺了一具野蛮人尸首一剑,看到那对绿眸双胞胎,他优雅地一笑,冲她们招招手。
那对双胞胎把他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厌恶地转身走回了奥莉薇身边。
不单她们,不少步兵和巡狩者都将他做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