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官为伤者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们开始打扫战场了。
这些野蛮人身上自然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战利品,因此打扫战场的方式很简单:
雪地上那些野蛮人,不管是死透了,还是只剩一口气,又或者是装死的,都补上一剑。
面前这个失去一只手的野蛮人用我听不懂的威特语疯狂吼叫着,眼神中满是恐惧。
一丝不忍从我的心头掠过,但是这一丝不忍也仅仅是掠过而已。
我们对他们做的事残忍,他们对我们做的事同样残忍。
快走几步,将剑尖朝下,对着这个翻了个身正艰难朝密林爬去的野蛮人的后心狠狠地刺了下去,用力一剜,野蛮人惨叫一声,一下扑倒在地,殷红的血在洁白的雪上晕开。
我将剑拔出,用毛毡斗篷擦净后插回鞘里。
经历这么一下,众人睡意全无,莱克托决定大家提前上路,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这群野蛮人有没有后续。
我们的马被食尸鬼杀死了两匹,不过我们损失两个人,这一来还算不影响最后一段路。
为了避免阵亡兄弟的尸首被食尸鬼啃食,在离开前我们将那两具尸首烧掉,至于野蛮人的,我们没那个闲工夫去管。
第二天清晨时分我们就到了诉梦镇,守城士兵骂骂咧咧,嘴里不干净地披上厚实的衣物与晨曦为我们开了侧门——现在还不到他们起床的时间,但巡狩者吹响入城号角,只要驻防军队还有一个人活着,那个人爬都要爬过来开门。
入城后我们跟着一个下士到了诉梦镇校场——说这里是镇其实有点不妥,诉梦镇甚至比一些小一点的二级城市都大,驻军人数超过万人。
我回头看看那敦实的城墙,据说诉梦镇的城墙可以扛四五发魔能炮轰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喂,下士,你觉得这里的姑娘怎么样?”纳西对引路者喊道,“有没有推荐的头牌?”
那下士回过头来冲纳西喊道:“我如果是你今晚就不会去找姑娘,劝你们早做些准备。”
“怎么了,兄弟?”伯兰笑道,“这条路我们走了几百遍了,闭着眼都能走回长城去。”
“这次带押运队的是我们这儿一个新来的中尉。”那下士见四下没有同袍,胆子就大多了,“一个贵族蠢货,刚刚从军校毕业,就被派到这里来了。”
“说说吧,兄弟,表现在哪里?”我说道。
“上次野蛮人来抢劫……你们这没有威特人吧?”
“我是威特人,但我和外面那些强盗不一样,他们是野蛮人!”尼德说道。
“不好意思啊兄弟,说习惯了……上次那些强盗来打劫村庄,上头命令他带队去收拾他们,结果呢,那家伙看错了地图,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带着娘们和粮食跑了。”下士说道,“那自高自大还极度自恋的家伙干的蠢事还不止这些,我怀疑他根本就是来我们这里镀个金的。”
“像咱们唐上尉一样是搞大事的人啊,只不过唐上尉是做出大事,而他是作出大事!”克兰西调笑道,“是吧,奥尔克?”
奥尔克点点头,说:“现在的军官里聪明人不少,蠢货更多。”
“我倒希望老凌能赶紧得到军官委任书。”伯兰笑道,“至少他不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对,老凌晋升了,伯兰你就是我们的小队长了。”纳西嘿嘿笑着,“那我也可以混个下士干干了。”
众人立马一起用“纳西下士”嘘他。
“老凌,你不生气啊,你这还在队里呢,他们就开始打小算盘了。”龙洋说道。
我耸耸肩,说:“他们没盼着我赶紧阵亡就不错了!”
“哪能啊,没有您我们几个早就死在关外了。”里克伸过手拍拍我,然后居然想从马背上勾肩搭背。
我连忙拍掉他的手,说:“你想摔断脖子我可不想,老实点,马上就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