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樊星正式入职的日子,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甄重的助理了。早上樊星洗脸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忽然有一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错觉:我怎么就做起明星的助理了呢?她忽然想到:这不会是决定我的命运的人生岔路口吧?
早上吃饭时,樊星想到以后会有很多加班甚至出差的日子,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失恋、失业到重新找到的事详细地说给樊爸听,但是直到吃完早饭,她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樊星坐着公交赶往甄重家所在的别墅区,别墅区的住户大多非富即贵,很少有人乘坐公交,所以当公交车临近甄重的别墅时,车上就只剩樊星一个乘客了。
樊星来到甄重家大门口,按响门铃。一会儿,大门自动开了,樊星走进院子。和前一阵相比,院里除了草木繁盛起来之外,并无多大变化。樊星走进屋,前厅里没有一个人。樊星有点发蒙,她无措地站在客厅里,不知自己该干点什么,心中感叹,要是晓晨在就好了!不过要是她现在给晓晨打电话的,应该很丢人吧,还有晓晨今天好不容易的休息,现在的她应该正在睡懒觉吧。
可能是之前的误会吧,甄重总想杀杀樊星的锐气。给樊星开了门之后,甄重重新返回卧室,心情大好躺回床上。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后,甄重看看表,不情愿地站起身到衣帽间换上了衣服。他心情颇佳走下楼,等他走下楼梯,才发现樊星蹲在一盆橡皮树前,不知在干什么。他故意大力踩着脚下的拖鞋制造声响,宣告自己的到来。
樊星听见甄重的脚步声,赶紧站起身,“……你收拾好了?”
甄重耷拉着眼皮答应道,“哦。”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甄重心中有点失望,他以为认真细心的樊星会好心地问问他:诸如“你吃饭了吗?”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认识。他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你去给我倒杯水!”
樊星愣了一下,“……哦……那…厨房在哪?”
“你看着那扇棕色的半截门了吗?”甄重不耐烦地说。
“哦,”樊星朝半截门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问道,“那你是喝温水还是喝凉白开,或者别的……”
甄重眉头一动,努力掩饰嘴角的笑意,她果然还是细心的。“冰箱里有矿泉水,你给我拿一瓶。”
樊星前几天已经把驾驶证拿到手,所以当甄重面露不悦地去拉驾驶室的门时,樊星赶紧说:“我拿到证了,还是我来开车吧。”
本来甄重就是故意拉着脸给樊星看,目的是想让樊星因为让老板开车而愧疚,但得知樊星已经拿到驾驶证,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小小地失落。
樊星正想把车开出大门时,晓晨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院子来,她拦在车前,“等一等……哈哈,幸亏我跑了两步,要不就赶不上你们了。”
樊星把头探出车窗,“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休息吗?”
晓晨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子,转过身和甄重打招呼,高兴地说,“重重,今天我自愿加班!”
晓晨开朗活泼的样子让车内的空气都清新起来,甄重的心情也受到感染,笑说,“主动加班可是不给加班费的。”
晓晨笑,“不给加班费也行,那晚上我能多点一个帝王蟹吗?”
“那我不是很亏?”甄重笑,但很快又说,“不过看你这么积极份上,我觉得帝王蟹可以有。”
樊星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还以为两人私下里有什么约会,因此只好默不作声。
“呀,重重最好了,樊星,这回你看到了吧,咱们老板就是这么地给力……”
樊星笑得牵强,垂着眼笑笑算作回答。
“哎,樊星,你都不说点什么吗?重重可是因为有你这个新人加入才请客的呀!”
这倒是让樊星被感意外,樊星满脸意外地看看身后的甄重,支吾着说:“……谢谢……让你破费了……”
甄重看着樊星惶恐地样子,心说:果然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但他心里痛快,樊星的表情和他期待看到的表情一模一样:惊喜又觉得有负担。
常城最终得到了协助赵副主任做手术的机会。赵副主任虽然有些怀疑常城的操作能力,但他知道常城不是一个鲁莽冲动的孩子,所以当常城提出要协助他做手术时,他并没有拒绝。
常城来到洗手池前,赵副主任的两个副手也在洗手。三人寒暄几句后,常城开始洗手,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电视剧中教父给新生儿洗礼的画面,觉得既神圣又责任重大。他还算熟练地拿起指甲清洁器清洁指缝,接着挤了洗手液洗手,擦干手后,又用快消洗手液洗手。
等他走进手术室时,巡回护士已经不耐烦地等着他了,其他几个人都已经穿好手术衣了。他在巡回护士的帮助下,穿上青绿色全包手术衣,之后又自己带上无菌手套。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好吧,我作为的医生的职业生涯终于开始了。
那个中年的男性病人不安地躺在病床上,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做心脏手术,可是任由那些医生在自己的心尖上戳来戳去,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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