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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的世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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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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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慈祥地笑了笑,“看着城城长得这么好,奶奶就放心了……”她虚弱地说,眼睛半开半合,灵魂随时都会像一缕青烟那样飘飞散去。

    常城此时已经说不出什么“奶奶一定会没事的……”之类的话,因为以一个医生的眼光来看,奶奶马上就要不行了,“奶奶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生活的……”说这话时,不知为什么,常城想到了樊星的脸,他的心不由自主的难过起来。

    “这就好,这就……好……这样……奶奶……奶奶……奶……”常城奶奶努力想要把话说完,但那缕青烟还是逐渐抽离,脱离她身体的控制,她含着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奶奶……”常城最后叫道!

    常妈走过去拉起奶奶的手,“妈,妈,妈……”

    这时有医生护士冲过来,他们早就候在门口了,医生拿出器具确定常城奶奶的生命体征,“患者已无生命体征……牟慈树患者确认死亡。”

    常爸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侧过了头。

    医院帮忙联系了殡葬服务,常妈协助那些殡葬工作人员为老人换上寿衣什么的,常城去收费处结账。

    常城正排队缴费时,樊星乘着医院大厅的滚梯下来了,两人都像能感应到对方存在似的,不期然看向对方。樊星已经没了昨天的愤怒,看向常城时明显一愣,翘了翘嘴角算作微笑。

    常城怔怔地看着樊星,不知道该做如何的反应,明明昨天她还对他怒目而是的?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要对我笑呢?也许她并不是在朝自己笑,可是万一她是在对我笑呢?那么我会不会错失结识她的机会?一时间,常城简直矛盾到无以附加。

    樊星还以为常城并没有发现自己,随即收敛了笑容,垂头不语。

    看到这一幕,常城失落地想到:她果然不是在对我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樊星下了滚动电梯,踏上大厅里闪着光的大理石地砖上,不慌不忙、但是脚步拖沓走路的样子。他心中不免怅惘,看来我是不可能认识她了。

    常城正独自垂怜的时候,海姐和一个小护士拿着账单排在了常城身后。小护士和樊星是同一批进医院的,她现在已经正式和医院签合同了,现在是医院的正式员工。可能平时就喜欢八卦吧,小护士总想说点有的没得,“海姐。”

    “嗯……”海姐没精打采地看着那些账单。

    “樊星怎么不干了呀?”

    听到“樊星”这两个字,常城明显身体一震,两只耳朵仿佛准备冲锋陷阵的士兵一样,警戒起立。

    海姐抬眼看小护士,半天才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上别的医院了吧……”

    小护士还不明白收敛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我好像听说她是和男朋友分手才辞得职!”

    和男朋友分手?她有男朋友?所以她才会那样看我?所以她才视我为无物?常城终于找到了继续期待下去的理由,顿觉身心舒畅,困扰了他好几天的忧虑也一扫而光。

    海姐没好气地说,“你知道还问我,哎,我说,你这姑娘挺八卦的啊!”

    小护士笑得没心没肺,“其实我真要感谢她呢,要不是她突然走人,怎么会轮到我嘛!”

    海姐笑,“那是,那你还不谢谢人家,还在背后说人家闲话,你这有点不地道了……”

    常城光顾着胡思乱想,他前面已经没人在结账了,收费员拍拍玻璃窗,喊道:“后面的,磨蹭什么呢!”

    常城一下子回过神,赶紧冲到窗口前,那股子利落劲完全不像是死了奶奶的人。“这是收费单……”

    樊爸又去钓鱼了。樊星庆幸樊爸不在家,她已经压制了昨天的满腹委屈,不过现在她仍旧很脆弱。这么形容樊星和樊爸的父女关系吧:两人都可以为家人付出所有。但是二十几年来,两人并没培养出“可以面对面坦白交代心事的”习惯,父女俩都习惯自我消化负面情绪。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樊爸年纪大,变得容易感伤的原因,有几次樊星心情不好时,樊爸曾试着耐心地劝导樊星,不过那种做法让樊星觉得很别扭,几番尝试之后,樊爸终于放弃“改善父女关系”的计划。

    从医院回到家,樊星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不知不觉中,她的记忆就又回到了从前,和郑家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重新浮现在眼前,那么新鲜生动,就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一样。她叹了口气,翻身时瞄到了抽屉上的照片,那是樊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的樊星只有十来岁的样子,这么一想,樊妈已经去世十几年了,要不是有照片,樊星怀疑自己很可能已经忘了樊妈的样子。樊星有个习惯,那就是每当她想起妈妈时,她就告诉自己,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失去母亲,借此来安慰当时不如意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时代盛行读鸡汤励志文的原因,这招对她很有用。

    樊星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起身进了卫生间。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红肿渐退的眼睛,打开了水龙头。

    从盥洗室出来,樊星捡起桌上的爽肤水拍了拍,倒出一点拍了拍脸。有那么一会儿,她陷入了无事可做的的烦躁中,她拉开一旁的抽屉,本想找点什么和郑家树有关的旧物,却发现了抽屉最底层有一叠她以前制作的简历。她愣了一下,取出了那些简历。

    第二天一大早,樊星带着着简历下了楼,没精打采的向公交车站走去。一辆小巧的minicooper从远处驶过来,经过樊星时按起了喇叭。樊星扭头看向车,是晓晨的红色minicooper。

    晓晨在路旁停好车,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她拿着樊星的手机朝樊星挥挥手,“哎,你行啊,才一天,看上去……好像痊愈了嘛?……不过这是什么?啊,还印了简历,化悲伤为动力,行,不错!”晓晨故意调侃樊星。

    樊星不理晓晨的话茬,她接过手机,不解的问道:“怎么在你那?”

    晓晨叹了口气,“你落在甄重车上了。”

    樊星张张嘴,这时才打通记忆中堵塞的通道,“……哦。”

    “还没回答我呢,怎么这么积极。”

    “……不找点事做的话,你叫我做米虫吗……忙起来,反而没那么难过……”她顿了一下“……其实比起难过来,我觉得更多的是丢人,他真是最大程度的伤害了我的自尊,在他的初恋、我的朋友、不相干的人面前,他怎么能让我信誓旦旦的表现出一副好像找到真爱的样子呢……我现在觉得更多的是屈辱,我就像那个没穿衣服的国王一样,可怜可悲却不自知,有一天终于幡然醒悟……”

    晓晨似乎觉得有些愧疚,“……本来早就想去找你来着,想着你可能还没告诉你爸爸,你肯定怕爸担心了,就没去……”

    樊星低着头,听着晓晨说话。

    “嗯,我说点什么呢?让你别难过的话……说了也没用吧,我明白失恋的感觉,那种时刻不伤心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是难过,就别憋着,想哭就哭,还有为什么要觉得屈辱呢,你又没做错什么……”

    晓晨还没说完,就被扑到自己怀里的樊星给打断了,她倒是第一次见樊星这么脆弱,这么情绪外漏。

    樊星呜咽着,“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晓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语来安慰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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