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情易断阴差阳错 念难消春梦留痕 三(2/2)
另外几个无赖见状大惊,也顾不得去向威风凛凛站立在店铺前面的常惠进招了,赶快帮忙将那已经被烫得生不如死的同伙搀起,如丧家之犬般匆匆溜走。
见到那无赖的狼狈样子,常惠和那少女都哈哈大笑起来,等到众无赖相互搀扶着拐过巷尾消失不见了,才听那少女惊呼道:“哎呀!你流了好多血!”
此刻身边已经没了威胁,常惠斗志顿消,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立即便觉得胸前的伤口火辣辣灼痛起来,身上其他被击中的部位也是酸痛无比。
然而当着这陌生少女的面,常惠当然要撑起男子汉的面子,尽管疼痛难忍,但还是微微一笑,向少女说道:“这点小伤,没什么的,你没被那禽兽怎么样吧?”
“有你保护着我,我安全得很。”那少女说着,羞红了脸,然后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弯身刺啦一声将雪白的裙摆撕了下来,竟然亲手为常惠裹扎起了胸前的伤口。
那少女眼睑低垂,不敢将头抬起来,一双绞缠绷带的手微微颤抖,不经意间葱葱玉指触碰到这陌生少年沾染着汗水和血水却又坚实无比的胸膛,娇躯竟然微微一震,脑袋垂得更低,脸也变得更红了。
常惠哪里会料到这少女会为自己包扎伤口,见她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竟然看得痴了,就在两人肌肤相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犹如被电击一般,电流直达心脏令血液为之凝固。
两人一个心头小鹿乱撞手忙脚乱地缠着绷带,一个直挺挺站立着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谁都不敢再说话,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却都沉浸在初尝懵懂爱情所带来的一丝丝甜蜜味道里。
好不容易包扎完后,还是那少女打破了沉默,用小到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叫……解忧,公子你呢?”说完也不待常惠应答,便一扭头匆匆离去。
常惠见对方声若蚊蝇,也没听清她到底叫什么名字,赶忙大声说道:“在下常惠,姑娘你叫什么?刚才我没听清楚。”
刘解忧听了常惠的呼唤,正在婀娜前行的身体顿了一顿,却并没有停下转头,更没有说话,好像是不经意地从袖口跌落了一张帕子,然后便像逃命一般一路小跑着跑出了巷子,转瞬间芳影便消失在了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常惠快步向前,弯腰捡起帕子,只见上面绣着一支含苞待放的梅花,梅花下却有三个娟细的小字“刘解忧”。
常惠暗赞道好名字,一边向冶铁铺蹒跚走去,一边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这真是何以解忧,唯有‘解忧’啊。”
自此以后常惠依然在冶铁铺一边卖着力气一边积攒着回家的路费,只不过在这个几乎门可罗雀的小巷子中
多出了一个暗香飘动的倩影,时不时地在暗中陪伴着这个打铁卖力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