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秋心中疑虑,不知他为何要回沂州城,但她正在生气,绝不开口询问,只道:“本姑娘刚从沂州城出来,为何要回去?我不回去!”六儿急道:“赵姑娘,先不说此山中有无饿狼猛虎。这山甚大,土匪强盗总该有的,若是他们遇到了你这等美人,强拉回去做了压寨夫人,那你岂不冤枉的很?”赵灵秋本就是在跟他怄气,听闻之后,脚下慢了下来,抿嘴一笑,佯嗔道:“那些是老淫贼,你是小淫贼,又有什么区别了。”
六儿知她不再生气,心下放宽,随即又现愁容。赵灵秋看在眼里,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么?”六儿摇头道:“我一个小小乞丐,能有你这等佳人相陪,怎会反悔?只是此山离沂州城甚远,方才我暗暗算了一算,应当来不及赶到了。”想起自己即将失信于人,这才略有愁容。
赵灵秋不知他与胡大志的赌注,问道:“你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难道那里有你的老相好?”六儿苦笑一下,想到胡大志自然不能算是老相好,不过却是老相识。这阵子经历的种种,均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将自己与小岚掳走,也不会发生这许多事。六儿不知如何解释,便摇摇头闭口不言。
两人辗转几次,寻回大路,辨明方向,向着沂州城而去。六儿心中着急,总想运起轻功而奔,但又不忍舍下赵灵秋一人。若说背着她而走,倒也可以,但毕竟男女有别,两人先前的几次肌肤相触,实在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赵灵秋不想耽搁他,强忍着快步而走。天气炎热,她脸蛋已被烘烤的像是红薯一般,仍是一声不吭,跟在六儿身后。二人仅用了两个时辰,便出了大山,来到了风尘的大路之上。
六儿自然也知道她心中所想,虽然心急,但转念一想,此时即使没有赵灵秋,自己在赌期之日也不一定能赶到望江楼。说起来是自己将相赌之事忘在脑后,怨不得别人。看着赵灵秋红红的小脸,略微发干的嘴唇,知他定然饥渴难当。便缓下步子,对赵灵秋道:“赵姑娘,烈日当头,实在难熬。我快渴死啦!我们还是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息一下吧!”
赵灵秋道:“你不怕被别人说成是言而无信的小无赖么?”脚下仍是不停。六儿笑道:“我本来就是小无赖,怕别人说什么?”望着前方毫无边际的野路,被日光一照,蒸腾腾的有些晃动,似乎生起火来,干咽了一口口水,又道:“若是有人给我口水喝,就算是叫我一百遍小无赖,我也认了。”赵灵秋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喘着粗气,咯咯笑了几声,娇声道:“大丈夫不为五斗米折腰。你倒好,为了一口水就弯腰啦!”
两人正在打趣,忽听到几声打马呼喝。二人抬头一看,只见远处一人赶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跑了过来。马车旁边还跟了两个丫鬟,一左一右,跟着马车小跑前进。牵马那人身形枯槁,几乎是被马拖着而行。马车里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喝骂。
赵灵秋看着六儿,恨恨道:“马车里坐的是天王老子么?这么热的天还要别人跟马赛跑!小无赖,我们就赖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