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有所思,良久,赵灵秋才低低叹道:“你既知感情不能强求,为何还要硬把我推给姓雷的这种小人?你难道不知我心里也早有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吗?”她这话说的悲沧凄凉,似是在自语,又似在哀怨询问。六儿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雷震宇突然狂笑几声,也是一般的凄惨。吼道:“好一对痴情的狗男女!你们就在这荒山做一对死鸳鸯吧!”大骂声中,手握黑刀,猱身而上。黑刀自六儿肩头劈下,直有将他大卸八块之势。他追求赵灵秋已久,本以为滴水石穿,总有一日,赵灵秋会被自己的真情感动,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多年的积怨如洪流喷发,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可是他却忘了,若想打动别人,最起码的便是要付出真心。
雷震宇此时心智迷乱,形若癫狂,把所有罪过都归到了六儿一人身上。若不是他突然出现,说不准赵灵秋就不会变心,之后所有的事也不会发生。他招式已乱,每出一招跟着大吼一声,犹如一只被抓在笼子里的野兽,绝望的挣扎。
六儿看到他丧失了心智,知道他为情所伤,心中不免有些凄然。离开小岚的这些日子,他何尝不是处在崩溃的边缘?他武功本就比雷震宇高出不少,雷震宇发狠之下,更无章法。六儿终不忍害他性命,躲闪了一刀之后,手指在刀刃处连弹。雷震宇胸膛巨震,眼前一黑,黑刀脱手而出。六儿手指跟着疾点,已点中他胸部两处大穴。雷震宇身子委顿,瘫倒在地。长长而又褶皱的脸上,多了两条清晰的泪痕。
人身上穴道有几百处之多,唯独没有泪穴。
雷震宇此时的眼泪,是气愤?是悔恨?是哀怨?是不甘?
没有人知道。
六儿叹了一口气,将石门掀开,把赵灵秋拉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