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眼见心急,口中大喝一声:“大哥,我来助你!”方要跳进战团,却听一人道:“小心!他要刺你小腿!”张打油向侧一溜,那剑尖果然掠过他下盘。那人又道:“这下要刺你左臂,当心腋下只是虚招!”这一招果然又是如此。
说话的正是六儿,他凝神观战,见张打油巧身躲过不少剑招,佩服赞叹不已。而后那人剑势大盛,张打油频频遇险。六儿看那剑招,似是相识,再到后来,认出这人用的正是那日船上白万智的招数。
他那日与白万智激战,虽也是只守不攻,但他身子灵巧,运用雀步躲来躲去。白万智的剑法虽变幻莫测,但也终有穷尽之时,白万智一套剑法使完,也没伤到六儿,只有反反复复的使出来。
六儿这几日肩伤不能动,时时思索着那日的惊险,想到万一那刺曹万勇的一剑是刺向小岚,自己当真后悔莫急。养伤的这几日,反复想着那日的恶斗,竟将剑招记在了脑子里。他虽不知如何挽花用力,但剑尖刺向哪里却是一清二楚。
张打油连遇险招,他不忍见他横尸当场,又念及他赠药之情,便开口说了出来。
这两人正是聚宝庄的人,也就是白万智的师弟。脸上有胎记那人叫徐万俊,另一人叫徐万兵。两人既是同门师兄弟,又是亲兄弟,所以两人平时都以兄弟相称。徐万俊因脸长的奇怪,别人都嘲笑于他,所以他师傅给他起了个“俊”字。徐万兵则是小时候因别人嘲笑徐万俊,跟人打架落下了病根,整日里病怏怏的,所以取了个同音。
徐万俊很是疼爱这个弟弟,各处寻访名医给他治病。前一阵子听闻怪医何川现身此地,想尽了法子见到了他,求他治好弟弟。但何川性格怪癖,正在修炼一种极邪恶的功法,需要取小儿的心肝。他自己身为医生,不愿杀生。便立下了一个怪规矩:“若要他出手救人,需得拿新鲜的小儿心肝来换!”这样一来,他无需杀人又能救人,还对练功有益。“怪医”一说便由此而来。
何川武功奇高,徐万俊自知不是对手,一狠心,果真寻了个小儿杀了。这才换来了一小瓶九转冰露。谁知他高高兴兴的回来之后,那药却不见了。想起回来之时与一个秀才撞了满怀,认定就是那秀才偷了去。便带了弟弟徐万兵一路追来。
张打油不知他还能追过来,慢悠悠的无所谓,这才被追上。
六儿若知道此药是用一个小孩的性命换来的,定是说什么也不肯用的。
徐万俊听到六儿说出了他的招数,心中大骇,出招便慢了一步。张打油趁机欺近身前,手肘一沉,撞中他小腹。但他虽能反手攻击,力道却也一般。徐万俊只觉有些隐隐作痛,毫不在意,跳开两步,心道:“难道水手帮的人已经研究透了我们的剑法?”又看六儿面色苍白,无力的躺在草地上,对着徐万兵使了个眼色。
徐万兵会意,闪到六儿跟前。他不知六儿到底是何修为,不敢贸然出招。手指一夹,使出了点穴手法,点向六儿胸部“巨阙穴”,想先试试他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