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鬼的人总是莫名的在等。
良久,江中鳄已攥的发白的拳头终于松弛下来,目光也黯淡不少。他似乎已经很疲倦,微微闭起双眼。
他从未如此放松过。
两句话,而且很简单。可是厅上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不那么简单,就连六儿与小岚也都跟着紧张起来。
江中鳄没有睁开眼,他能猜到其他人的表情,平静的道:“这人是我的结拜大哥!名叫海吞天。他应该是来杀我的。”仙鳄府其余人闻言一动,都警戒起来。江中鳄浑不在意,接着道:“近来关于仙鳄府的一切事情,应该也是他做的。”
海吞天并不分辨,只静静的听着,像是一个在听故事的孩子。江中鳄又道:“他用了种种手段将各位骗来,就是想让各位帮着他对付我……”
海吞天突然摇头打断他,一字一句道:“错了!我必然要亲手杀了你!”
六儿越听越迷糊,既然两人是义结金兰的兄弟,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又听海吞天道:“我将众位骗来,就是想讲个故事给众位听。”他毫不遮掩的说出“骗”字,根本不在乎厅上其他人的表情,接着道:“三弟,你向来不会讲故事,还是让我来讲吧!”
江中鳄没有说话。
海吞天环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到六儿身上,用手指了指厅上那金黄的大匾,问他道:“小道长,你可知什么才算是‘侠’?”
六儿年纪尚小,涉世未深,又是初入江湖,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生在世,须当问心无愧!”
海吞天道:“问心无愧只能算是个大丈夫,不能算侠者。”而后又转向江中鳄,道:“三弟,你连大丈夫都算不上,如何配的上这个‘侠’字!”话音刚落,突然一扬手,射出点点银光,急速向大匾打去!
江中鳄还是没有说话,连眼睛都没睁开。
眼见金匾将要应声而落,突然一个白影窜出,挡在大匾之前,正是江城。江城已将白袍脱下,放在身前一兜,将暗器全部罩住,右手拉住衣领,急速画了一个圆圈。
那本来能将木匾打穿的暗器,似乎撞到了一堵墙,瞬间失去了力道,再也前进不了半分,只在空中打旋!
他不仅后发先至,而且仅用一件布衣,就凝结出了暗器打不穿的气墙!
江城已自半空落地,可众人的心还同暗器一样,高高的悬在那匾之前!
江城对着同样惊呆的海吞天道:“所谓侠者,仁智礼信,替天行道!”话音方落,那空中暗器“叮铃铃”的落了一地,似是在为他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