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鳄的身体似乎又动了一下,不过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而且似乎还有了一丝杀气,语气仍是沧桑,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打油道:“是你让我去打听的,”而后看了看江中鳄,见他没有再问,又接着说道:“听闻那鬼哭嚎了半夜,后来突然没了声音。一些胆子大的今早去乔家庄园寻了,在雪堆里寻见了一张脸皮!被生生的割了下来!有人说你们仙鳄府要遭殃,也有人说既然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那么这十二条人命也必然不是你们仙鳄府所为……”
江中鳄道:“也就是说有人信,也有人不信?”张打油点点头,江城与那中年男子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
张打油又道:“你们真应该亲自去听听,这信与不信的两者,就像是两条为了抢一块骨头的恶狗,打的一口好嘴仗……”
那执笔的男子忽然问道:“都怎么说?”
张打油答道:“那信的说你们仙鳄府表面大仁大义,侠者风范,背地里还不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不信的则说江府主武功盖世,仁义无双,定是有人嫉妒江府主的威名才故意陷害!”
江中鳄道:“你是哪一者?”
张打油放下手中的茶杯,似乎已经喝饱了,不再添倒。站起身来,将手向前一摊,道:“我是听者。”
他果然是个秀才,虽然很穷,却不傻。
江中鳄看了他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忽然笑了笑,对着旁边的中年男子一点头。那男子从袖袋里拿出一颗沉甸甸的金元宝,走过来放在张打油手里。
即使这人是个穷酸的秀才,他也不愿意丢过来,他尊重每一个人。
这样能使他更英俊!
张打油接过金元宝,诡异的笑了笑,笑的很邪淫。他现在有钱了,当然要去消遣一下。他不会想着用这些钱去做买卖赚更多的钱,因为做买卖有可能会赔钱。而去找女人,却是稳赚不赔的。
奇怪的是,女人对这方面也是一样的想法。
稳赚不赔。
张打油三步并两步的出了厅门,比来的时候更快更着急。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只听江中鳄又道:“青龙,你怎么看?”
原来这中年男子就是仙鳄府四大护法之一的青龙!六儿听小岚说过,仙鳄府有四大护法,是江中鳄的左膀右臂,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
青龙是个玉面书生,读的一手好书,他不喜欢杀人,只求制敌,所以武器是一支判官笔,点穴手法精准无比。白虎是个九尺壮汉,铜皮铁骨,外家功夫了得。朱雀是个浪荡媚娘,婀娜妖娆,飞檐走壁,现被江中鳄派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青龙还未答话,小岚却抢着道:“这种事何必问青龙叔叔,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直到听到小岚的话,江中鳄才终于笑了笑,笑的很温柔。这种人很少能笑的这么温柔。
青龙也笑了笑,道:“小丫头果然聪明,怎么个借刀杀人?”
其实他问的本就多余,因为他们三个人人都想到了,也只有六儿一脸茫然。
小岚看看旁边茫然的六儿,一脸得意,娇声道:“若人人都信了,就吵不起来,若人人都不信,也吵不起来。”
这道理就像是寺庙里的和尚,整日里撞钟拜佛,虔诚诵经,是打不起来的。若寺庙里突然去了几个道士,与和尚谈经论道,那这架却是非打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