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心方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叶施主宅心仁厚,老衲敬佩之至。不过正如这位赵姑娘所说,何施主的话,未可轻信。老衲对叶施主的身世,也是有所怀疑,但也仅仅是怀疑而已,并不能认定你就是福远师叔的孩儿。既然连老衲都不能确定,少林寺的灾难,又怎么能落到叶施主的头上?”
何川初时听六儿所说,惊惧之意比任何一人更甚。他本打算用五浊恶僧之言,挑起众人对少林的不满,意图搅乱武林。却不料六儿说出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真怕他就这么死了,众人关于五浊恶僧的念头也随之消散,于计划不利。起初想害了六儿性命,现下反而不想让他死,听惠心一席话,心中暗喜,冷笑道:“依小生看来,惠心方丈是已然确定了这位叶公子的身世了。如若不然,怎么肯用少林百年声誉,保一个毫无相干的少年性命?”惠心正色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众生平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世间任何一个众生,都不能说与少林寺毫不相干!”
惠心声音浑厚有力,比之千年古钟,众人无不凛然。叶艇不禁脱口叫道:“好!就冲方丈这一句话,无论五浊恶僧到底有无出没江湖,水手帮也绝然不会与少林寺为难!”又有人道:“不错!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五浊恶僧再来祸乱武林,青衫派也会跟少林寺一道。大不了再降服了他,关他个十几年。”群豪无不愤然,皆力挺少林寺。
何川见众人慷慨激愤,眼露凶光,面上阴晴不定。却听一人一声冷笑,道:“好了伤疤忘了疼。难道众位忘了当年五浊恶僧的所作所为了吗?说话不过是张张嘴的事儿,容易的很,若是五浊恶僧真的来了,又有谁敢为人除害?又有谁能为武林除害?”众人看时,见说话的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腰间别着一把圆月似的弯刀,正是冷月派冷公子。
原来冷公子认为六儿害死了冷一时,又因前些日子在茶馆中,吴英偷了几人的牛肉,后来大打出手,又被他们几人打死一个兄弟,早就对六儿怀恨在心。此刻见到众人似乎要原谅了他,心中气不过,便出口相激。冷公子名叫冷无霜,众位师兄弟中刀法虽不是最高,却是最聪明伶俐,当日一眼便看出吴英的软肋。他知以自家人对付六儿,万不是敌手,便想借着众人之力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