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真人只认六儿也是万马帮的,对赵平川冷笑道:“恭喜赵帮主挑了个好女婿。赵帮主既有这等乘龙快婿,也无需藏着掖着,若想拳脚上见真章,紫虚教奉陪到底。只是,”说着又看向慧心,疑道:“慧心方丈,不知赵帮主的女婿跟贵寺可有什么关联?难道是贵寺的俗家弟子?”自然也是奇怪六儿为何会在那个地方。慧心道:“青玉道长说笑了,叶施主年少有为,老衲哪有这等服气?”顿了顿又道:“叶施主与我少林颇有渊源,这中间曲折一时也说不清楚。待时机成熟之后,老衲自会禀明道长。”青玉真人欠身道:“慧心方丈言重了,可折煞贫道了。”
赵平川修为尚浅,没听到六儿所言。他听青玉真人冷嘲热讽的调侃,也向六儿看了看。只见六儿虽是年经俊朗,一表人才,但面目之间隐现风尘之色,似不是名门望族的富家公子,倒像是哪家的穷小子,先自厌了三分。又见六儿身后几人,凶神恶煞,邪怪异常,也不知自己的女儿怎么跟这些人如此亲近,喝道:“丫头!一天到晚没个姑娘家的样子,好不叫人笑话!赶紧过来!”赵灵秋任性惯了,也不听他话,只冲他做了个鬼脸。
赵平川无奈,叹了一口气,也对青玉真人冷冷道:“小女天性活泼,见到面善之人就想亲近亲近。遇到面恶之人嘛,便嫉恶如仇,厌恶的很。那位少年一看就是善良之辈,小女亲近些也属正常,可不是说就是赵某的女婿。”言外之意,便是说赵灵秋对两位掌门出言不逊,是因他俩本就是恶人。
青玉真人冷哼一声,不再答话,坐了下去。慧心方丈轻轻一笑,示意赵平川落座。待众人坐定,慧心环视了一圈殿内,见他所邀中原大大小小的掌门差不多都到了,便回头对慧如一点头,似是在问询。慧如翻了翻花名册,也对慧心一点头。
慧心肃然站立在佛像之下,朗声诵道:“阿弥陀佛!幸蒙各位英雄豪杰,掌门帮主不弃,以老衲的三分薄面,请了诸位相邀少林寺。”慧心声若洪钟,立在大佛之下,真如下凡的佛陀一般,众人无不凛然。又听他说道:“我辈习武之人,修身养性,淡泊名利者甚多,亦有快意恩仇,替天行道的侠客。无论我等如何入世,都不愿与官府朝廷有所瓜葛。可是江山社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昔年鄙寺的先人们就力助太宗皇帝,打下了这大唐江山。老衲惭愧,没能将少林功夫发扬光大,少林寺有此时的威名,还是依靠先人们为朝廷尽了一份微薄之力。但由此也可以看出,若是我们武林中人能依靠朝廷的话,威名显赫,定然是不在话下了。”
六儿听闻,心道:“听慧心方丈的意思,难道是要这些人归附朝廷?他本是世外高僧,怎么想到加官进爵了?”又悄悄问庄老板道:“少林寺的前辈们替大唐打过江山么?”庄老板凑耳低声道:“他们没打过江山,老方丈说的是少林棍僧助唐王一事。那时太宗皇帝带兵对抗王世充,少林僧人暗中擒得王世充的侄儿王仁则,太宗皇帝因此打了胜仗。稳坐江山之后,便赐封少林和尚做了将军,有的和尚不肯受封,隐世去了。世间之人见太宗皇帝如此重视少林和尚,就传出了少林和尚帮大唐打江山的话来,实则是没有的。”六儿思索着点点头,却听赵灵秋道:“和尚做将军,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