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上、手上、腿上、脚上均被细长的铁链捆绑,铁链另一端则缠绕在三根粗重的链子上。身子右侧堆着一根粗重的铁链,想必是他方才从山壁上拉扯下来的,原本这山壁上有四根铁链。六儿又惊又惧,忽然想到山脚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石像来。
这地方就如石像上刻画的一般,简直就是地狱!
六儿张着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忽听那人笑道:“怎么?怕了?老妖怪住的地方可还舒服?”六儿惊愕良久,终于问道:“你说你在这种地方待了十几年?”那人左顾右盼,看了一会儿才笑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人生如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老妖怪最初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待到后来,却觉这地方比外面的高堂大殿舒服百倍。”六儿似懂非懂,心道:“我也是这般想法,做小乞丐的时候总觉得朱强红瓦的房子如天宫一般。直到跟小岚在荒岛石洞中待了月余,才知就算没有天宫般的房屋,也能那般逍遥快活。”
那人又道:“娃娃!你说你是青阳夫人的徒孙,老妖怪方才搭到你背上,却发现你体内有两股真气,倒像是道藏老头的法子,你是紫虚教的小道士吧?”六儿更惊,想不到他仅仅抓了一下自己后背,就能探知自己体内有两股真气。要知道少林寺慧如高僧,把过六儿脉搏都未能探出另一股气息。
六儿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是被他强钩回来,不禁发怒,不答反问道:“你这人好不奇怪!我说过不跟你学功夫,你硬是将我钩来作甚?”那人也不生气,笑着问道:“我方才那两手功夫厉不厉害?与你紫虚教比起来怎么样?”六儿道:“我不是紫虚教的道士,哪里知道他们的功夫!你的功夫自然是厉害无比的。”那人哈哈大笑,又问:“既然厉害无比,那你怎么不学?”六儿道:“天下武功厉害的多了去了,又不止你一个。我若见到厉害的功夫就学,又哪里学的全了?”那人怒道:“什么天下厉害的功夫多!你学了我这功夫,就是天下第一,哪还有什么别的厉害功夫?”
无论那人怎么说,六儿就是不肯。说到后来,那人突然大怒,道:“你不学我就不放你出去,不让你去找小岚,也不让你去找你的小情人姓赵的丫头!你自己思量思量,能否逃出这山洞?”六儿性格倔强,越是被人强逼越是执拗,若是只他一人,就算是死,这功夫也定然不会学。可是这人提及小岚,不免茫然无措,急道:“你……你这怪物……为何硬要逼我学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