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如笑道:“智为贪念未尽,让叶施主笑话了。不过青山绿荫水清灵,总有悲喜染其情。山水无情,人却有悲喜,将自身的悲喜寄托于山水之间,也是一件趣事。智为所言不无道理,老衲不是不允,只怕要拖后几日,才能让他陪着叶施主前去了。”六儿道:“晚辈前来叨扰已是不便,又怎敢麻烦智为师傅相陪?”惠如道:“叶施主想是有所不知,近日鄙寺的方丈师兄下了英雄帖,邀请天下豪杰相聚少林。现离相聚之日只有两日了,我等僧众实在抽不开身。”
六儿这才想起还有英雄帖一事,问道:“啊呦!晚辈险些误了贵寺的大事,若是两位师傅有事在身,就不必再陪晚辈了,晚辈自行下山就是了。只是不知方丈大师为了何事邀豪杰前来?”惠如不答反问道:“叶施主难道对老衲以及老衲的几位徒弟,无一丝相怪之意?”
六儿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问,想到:“在聚宝庄的时候,我误把他们当成了贼和尚,难道他们因此怪罪于我?”想了想答道:“大师何出此言?晚辈在聚宝庄之时,年少无知,不识少林正宗,冲撞了大师。之后听张秀才所言,才知几位是少林高僧,晚辈当时懊悔不已,怎敢有怪罪之心?”
惠如道:“叶施主多虑了,老衲并无责备之意。”六儿与少林和尚相见也就两次,不是聚宝庄,就是方才在少林寺门外,两次均有误会,不知他所言何意,沉思不答。惠如又道:“张施主当日背着叶施主逃出聚宝庄,老衲与张施主相约在少林寺见。两位施主虽先我们离去,但叶施主当时重伤在身,行动不便。难道叶施主就不奇怪,为何两位施主走了那么久,我们几人却没有追上来?”
六儿心思没有这般细腻,又无时无刻不为他人着想,根本没考虑去怨念别人。此刻经惠如一提,自是想不通其中原委,呆呆的摇摇头。惠如道:“那日两位施主逃出聚宝庄之后,老衲与水手帮的众位施主联合抵御众位豪杰,他们并不是恶人,只是误信了何川的只言片语,与我少林生了误会。是以我等并不愿伤人,这才斗了良久。”
六儿努力想起当日的情形,他被何川打伤,昏昏迷迷,但依稀记得众人是见识到他的功夫,才与少林为难,不禁问道:“我想起来啦!那日众人说我是什么五浊恶僧的徒弟,定要除了我,又说少林寺包庇恶僧,这才与少林为难,不知这恶僧……”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他正在少林寺中,五浊恶僧既被少林包庇,中间定另有隐情,便改口道:“晚辈鲁莽,还请大师不要怪罪,不知这僧人与少林有何瓜葛?他们为什么又叫我小恶贼?不知大师可知晚辈的大哥大嫂受伤了没?就是江湖人称黑白二鬼的两人。”他不想则已,一想就这么多的问题,好像永远问不完一般。
惠如轻轻一笑,对他所说“恶僧”一事并不在意,道:“黑白夫妇武功高强,并未受伤。方丈师兄的英雄帖,早送到水手帮叶帮主手里了。叶施主若是挂念黑白夫妇,不妨等上几日,他们二人定会来我少林寺的。”六儿一听,心中狂喜不已,他与黑白二鬼相识虽短,却是共患难的情谊,早就把他们二人当成了亲人,听他们要来少林寺,一想不日即可相见,怎能不喜?
惠如叹了口气,自责道:“哎!老衲疏忽大意了,若是当日兵分领路,一路跟随何川,一路追寻张施主,也不会教张施主惨死在山崖了。”六儿心想:“原来他们没追到我和张秀才,是因为去找何川了。何川恶贯满盈,杀了他正是替天行道,要我也会如此的。”
只听智为道:“师傅莫要自责,若不是我们尾随何川,又怎么知道他们的阴谋,又怎会知道关乎社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