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知他有意卖弄,不甘示弱,忽地跃地而起,右手探出,不去握刀柄反而在刀身处一弹,那刀“嗡”的一声,前进之势立减。再弹一下,黑刀骤然停在半空,犹似被一根细绳牵引,悬挂在空中一般,只有些微微的晃动。六儿将刀抄在手里,落地后转了一圈,黑刀发出虎啸般的响声。之后向前一劈,一股强烈的刀风入门而来。
六儿刀尖抵地,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正是神羽刀法第一式“八千子弟”的立足式,只是他左臂关节脱落,刺痛难免,六儿虽强忍疼痛,但威猛之势不禁大打折扣。
宋大礼瞧了他取刀手法,暗暗吃惊,但面上却道:“哼!雕虫小技!我不占你便宜,也让你一只手罢了。”说罢果真将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前递,就要进招。又见六儿左臂摇摇晃晃,左右寻了寻,看到庄老板所使的钢鞭在侧,又挑起钢鞭,扔给六儿,道:“你将手臂绑在身上,别说我欺负你,占你便宜。”六儿道一声谢,钢鞭绕腰一圈,绑住了左臂。
宋大礼待六儿绑完,才道:“来!臭小子,我们再来打过!”六儿道:“好!承蒙你掷刀扔锁,我也让你几招罢!”宋大礼喝骂:“无礼小贼,口出狂言!”话音刚落,两人均是欺身向前,眨眼间已斗了十来招。只见宋大礼戒尺如剑,来势凶猛,招招狠辣,六儿黑刀刚柔并济,遇招拆招,应对自如。
这恶狗帮的功夫,只有南山寒雪掌较为凌厉,帮主孙定国又十分自负,从不教帮众练习什么刀剑兵器。宋大礼是半途入帮,入帮之前已学了些剑法,入帮之后孙定国不喜兵器,才弃剑学掌,又拿了戒尺当做短剑。六儿这套神羽刀法,却是一等一的刀法,融合了步法、剑法、刀法与一身,甚至都有兵法之术参与其中,比之宋大礼的剑法不知高出多少倍。
如此一来,局势陡转。先前被宋大礼所伤的六儿,此时应付从容,步法稳健,一招一式均似提前料到了一般,总逼的宋大礼的招式半途而废,中途变招无数。宋大礼越斗越心惊,心中思量着:“莫非这小子真有什么神人相助?怎么这等年纪,就学了一套如此精妙绝伦的刀法?我却不知中原还有这么一套刀法。需得使个法子,不能折在这毛头小子手里。”他一面凝神应对,一面苦苦思索,忽然瞥见六儿腰间锁链松动,左臂稍有晃动,阴冷一笑,有了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