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影在厅内山下闪动,犹如两只灵活的山猫,但二人的一问一答,听似平静如水,就像是两人稳稳的坐在地上,喝茶交谈一般,这等异景,委实难见。段无村无力的躺在地上,尚未昏迷,他虽不能转头看见二人相斗,但二人的声音还是听的到的。他双眼目光阴晴不定,又是羡慕又是敬佩,更多的则是惊讶。
宋大礼稍一停手,冷笑道:“哼!谈条件?得先看看你有没有那能耐!”双掌齐出,径直拍向六儿双肩。六儿这次看的明白,宋大礼掌法直接,并不像之前的虚实不定,也定下脚步,暗运内力,道:“叶某不敢谈条件。”跟着送出双掌,要与之相对。宋大礼嘴角一扬,心道:“看你还不上当!”忽然撤掌回身,脚下用力,身子凌空而起,已从六儿头顶翻过,凭空向下拍出两掌,落在六儿身后又拍出三掌。眨眼间五掌拍出,将六儿牢牢罩在当地。
六儿一直躲闪,从未出招,料定宋大礼气急败坏,定会与自己对掌,哪知他如此沉的住气,又想不到他掌法纯熟,竟能临时变招,打出这许多掌。待要回身相抵,已然不及,只觉背后大力打来,后背犹似被一座冰山推动,冰冷异常。六儿大骇,恰逢自己手掌前伸,余力无处可卸,只觉钻心一痛,左臂已然脱臼,身子登时向前栽去。六儿强忍疼痛,跌出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惊愕未定之际,耳听宋大礼笑道:“说要取我性命,怎么倒先逃出厅外去了?”原来这一跌,已跌出厅门,身在天井之中了。
六儿捂住左臂,胸闷难当,身子一半冷一半暖,诡异异常,心知是中了宋大礼一掌,后背诸穴已被其寒掌侵袭,方要运功压制,忽觉背部穴道大开,周身阳气绕行而走,避而不冲。猛然一惊,想起方才领悟的第七层心法来,想到:“心法上说:强胜弱,弱倚强,万物侵体,皆归为己用。这段话我始终不得其解,至此时方才明白过来。”想念及此,暗提丹田之阴气,运转全身,阳气沉积,恰似天地间变换四季,提早天黑,晚些天明。
六儿体内阴气原是怪医何川注入,习得凝气诀后,为自己所用。宋大礼功力虽强,但又怎能比得上何川?阴气自丹田源源不断流出,早将宋大礼那股冲散,随着大流在六儿体内周转起来。六儿舒畅不少,只后背骨骼隐隐作痛,随即又想:“原来这等神功,体内阴阳二气可以随意转换,并非是按照天上的日头来算。我真是笨!这天地有天地的阴阳,我体内有我自身的阴阳,体内阴阳变化随心,又何必在乎天地?”想通此节,不禁又恼又喜,恼的是自己太过迂腐愚笨,喜的是道藏真人真乃天人,敬佩之心更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