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正是六儿的薄弱之处。他见宋大礼推掌而来,就如斗常人一样,出掌相迎。可手掌刚即送出,还未触及到宋大礼,宋大礼已然变招。六儿只觉上身已被宋大礼罩住,无一处遗漏,又觉宋大礼似生出千万只手来,而他徒有两手,又如何与之相对?大骇之下,只得向后跃开,试图躲避,又想看清掌法来路。六儿拳脚功夫不强,轻功却好,身子几个起落,已滑了开去。饶是如此,左臂及右肋两处已被宋大礼掌风拂到,虽未受伤,但仍有一股寒意传遍全身。六儿一个激灵,心道好险,而后忽觉身体这两处有一股热浪急速涌了过去,将寒气罩住,送入丹田之内,沉积不见了。
六儿此时内力极盛,意念与身心早通,于体内气息之事察觉的异常细致。这阳送阴沉虽只在一瞬之间,六儿却早已惊觉,心道:“我未动心念,身体为何会如此?”他吃过阴阳二气在体内冲撞的苦头,那滋味何其难受,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此刻身体有异,还以为是自己胡乱学了《凝气诀》不得其法,一时呆立在那里,凝神思索。
宋大礼并不知六儿体内异状,仍是一掌接着一掌的打来。南山寒雪掌能被青阳夫人所刻录在石室,足以见得这掌法的精妙绝伦。此掌并非只是一昧的的阴冷,招数之间的变化无常,匪夷所思,也是当世少有。若非如此,青阳夫人也不会刻下这掌法的破解之法。六儿初出山洞,就逢强敌,且此时身体有异,不敢胡乱出招,只得一面躲闪,一面思索,又一面记清宋大礼掌法招式,一心多用起来。
但六儿本不是聪明绝顶之人,悟性甚浅,如此一来,身心涣散,更是频遇险招,好几次都差点被宋大礼正面拍中。身体多处被他或多或少的扫到,总有一股阴冷之气侵袭而来。说也奇怪,六儿担心的阴阳相冲,并未出现。每次被宋大礼阴冷的掌风拂中,体内就有一股阳气前来将其带到丹田沉积起来,并未冲撞。六儿渐渐放心,忽地责备起自己来:“我所学凝气诀是青阳前辈所授,我俩虽不曾蒙面,但青阳前辈一字一句的解释出来,定不会有丝毫的差错,我学过来自然是对的,又哪里会出错?先前怎么会想到自己学错了功夫?这岂不是对前辈的大不敬吗?”想到这里,信心倍增,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
那念头就如一条闪电,迅捷而又清晰。
“第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