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礼两掌先后击来,本以为六儿定会出掌相迎,那时便可猜出其师出何门,却不料眼前一花,忽见六儿重重叠影,似生出三头六臂来。自己掌力劲处,看似拍到了六儿身上,实则掌掌落空。宋大礼大为震惊,但随即明白这也是一种轻功步法,类如移形换影之类。稍一迟疑,忽觉肋下一凉,忙运掌护住周身,跃开一步,这次进招却未说出话来。
六儿使出“八千子弟”踏出重影,躲过了宋大礼两掌,见他忽地发愣,知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右手双指齐出,点向他肋下穴道,想先制住其人,再做计较。若是常人,此刻定然委顿在地,动弹不得了,可宋大礼毕竟武功高强,反映迅捷,六儿这一点也就落空。
宋大礼先前所言十招之内,定能猜出六儿师承何人。是以出招留有余力,好教他有机会进招反击,不曾想六儿身上功夫颇杂,只单单身形步法,就有这许多种。两人相斗,来来回回已十过七八,宋大礼不仅没猜出六儿功夫由何而来,更险些着了这个毛头小子的道,叫他怎能不气?宋大礼双眉直立,喝道:“臭小子,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难道中原就只有些像老鼠耗子一样躲来躲去的功夫吗?说什么武林泰斗,修行大师,我多养几只好猫,便能尽灭中原武林!”
此语一出,厅上几人勃然变色,只三通道人双目微闭,充耳不闻。六儿虽未正式学过功夫,但此时身上的武功,无一个不是武林前辈的心血。自己小小乞丐,受人屈辱也就罢了,又怎能让武林前辈跟着受辱?正色道:“中原武林,何其深奥,单少林寺就有七十二路绝学。叶某只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怎能替代的了中原众多的英雄好汉?你我相斗,只是我们二人的私怨,又怎么能扯得上武林前辈?今日就算叶某死在你的手里,也只能怪叶某一人学艺不精,与中原博大精深的功夫无关!”宋大礼轻蔑的笑了笑,冷冷道:“一人学艺不精?我看是全中原人胡吹乱捧,掩耳自盗吧!”
公孙木见识了六儿与两人相斗之后,一颗心早已凉透。他自负枪法无敌,在白潭镇做个土皇帝,横行霸道,目中无人。此刻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听到送大礼的话,不免惨然一笑,自语道:“无知小儿,哈哈,无知小儿,活该有此下场!”他知今日生存无望,竟有些幡然悔悟,自责起来。宋大礼听闻,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大怒之下,一个侧身闪过六儿身旁,眨眼即到公孙木身边,呼呼打出两掌,尽是击向要害之处。
公孙木受了重伤,已无力躲闪。段无村与庄老板虽有相救之意,但宋大礼的功夫本就高出两人许多,且是在怒极之下而出的招式。两人身形只一晃,公孙木已实实挨了两掌,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哼唧一声,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