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木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杀人魔头能找上自己,迟疑未定,吞吞吐吐道:“三通道长?你真的是三通道人?你为何会来中原?又为何会来到小小的白潭镇?”三通道人收敛笑容,稍稍皱了皱眉头,道:“公孙老爷的问题好多,贫道回答不上。不过,贫道觉得你最需问的应是,你今日会死在谁的手里。”公孙木身子一颤,颤声问道:“三通道长何出此言?可是道长半年前在我府屈住了几日,老儿得罪了你?”三通道人笑道:“贫道在府上住的那几日,公孙老爷照顾有加,何来得罪之说?”
公孙木闻言反而更加担忧,不过仍是强笑道:“那三通道长为何跟老儿开如此大的玩笑?”三通道人笑道:“公孙老爷想必不知,贫道什么都会些,唯独不会开玩笑。”公孙木浑身剧震,知他所说不假。惊惧之余,一颗心早已凉透,反而镇定下来,苦笑道:“没想到老儿还能招惹来三通道长这等人物。”三通道人冷笑道:“招我来的并不是公孙老爷你,而是你的银子。”旁边宋大礼插口道:“非也!银子招惹的不是道长你,而是史将军。”三通道人哈哈大笑,道:“不错!还是宋先生言语谨慎。贫道要命,不要金银。”
两人鬼魅一笑,而后齐齐望向地上的公孙木。见他胡须被六儿割了一半,又经两人威吓,额头余汉未干,甚是狼狈,略一迟疑,又看向六儿。三通道人双眼一眯,笑道:“宋先生,你瞧这位少年是何人物?他是来抢银子的还是来伸张正义的?”宋大礼上下打量了一眼六儿,见他衣着华丽,眉宇之间有一股逼人的英气,呼吸细长匀称,略微一惊:“小小年纪,功夫倒不低!”又瞥了一眼插入地下的黑刀,早认出是惊雷黑刀,又想:“万马帮何时有这等人物了?”心中存疑,并不回答三通道人的话,开口问六儿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刀的?”
六儿暗暗心惊,想到:“好锐利的一双眼!他只看一眼,就知这刀不是我的。”想了想这刀是雷震宇临死时托付给自己的,虽不能说是强夺而来,但雷震宇因而丧命,中间曲折,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知如何回答,只道:“这……是我的刀。”
宋大礼戒尺稍稍动了一下,点点头,对三通道人道:“道长,依我看,这人是什么目的已不重要,反正他犯了必死之罪,索性就一起杀了吧。”三通道人见六儿眉头稍皱,微微一笑,道:“小施主想必还不知犯了什么罪吧?宋先生博学多才,所看所说定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他的话别人是不能质疑的。他说这把刀不是你的,你却出口强辩,罪之大矣,死有余辜!”
六儿本来诧异,听闻之后,怒火大起,心道:“难道你是皇帝老子不成?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就想要我的命,也太过野蛮!”他昨夜初见这两人就觉他们不像好人,此刻再无疑虑。六儿双脚齐肩而立,昂首挺胸,正色道:“我命由我不由人!死与不死,不是两位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