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这一招奇特无比,以逸待劳,公孙木万料不到笨重的黑刀还能有此巧妙的用法,若不收手,手腕定然不保。大惊之余,手臂硬生生回拉两尺,躲过了六儿一刀。公孙木并不停留,左掌前探,握住枪身,猛然在空中画了一圈,长枪犹如飞天苍龙,而后以枪为棍,向六儿肩头击落。六儿不慌不忙,脚底用力一踏,使出神羽刀法的第一式“八千子弟”来。公孙木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长枪已然击到六儿肩头,不及细想,手上陡然加劲,想一击解决了他。可是又感入手无力,只听“哐当”一声,枪身落地,地上石板被击的粉碎,乱石横飞。
公孙木迟疑未定,刚想定眼瞧看,猛听庄老板一声惊呼:“小心!”话音未落,又听六儿喝道:“好一套心狠手辣的枪法!”未来得及惊骇,只觉后背一痛,已被黑刀刀柄击中,跟着一股大力油然而出,公孙木受力不住,向前跌去。身形未稳,又是眼前一黑,一柄黑刀已抵在咽喉。公孙木大惊,此时若再往前踉跄一寸,黑刀就会刺破喉咙。好在他在长枪上面下了不少功夫,手腕陡然下压,“铛”的一声,枪头斜斜刺进石板,借助长枪之力,稳住了身子。
六儿黑刀并不前递,左手斜出,抓住公孙木衣领,猛一用力,提了起来,喝道:“小爷手中黑刀杀了你,可不是小爷的罪过!”愤然下压,将公孙木重重摔在地上,左脚向前一跨,踩住他右掌,右手黑刀向下猛插,只听“铛”的一声,黑刀顺着公孙木耳根,没入石板之中,又叫道:“这一刀暂不砍你!”左手抓住公孙木山羊胡须,向右一扯,在黑刀上轻轻一划,登时飘落大把碎须。
公孙木吓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旁边庄老板段无村两人被六儿分身术般的步伐惊得目瞪口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叫道:“小英雄留命!”六儿心想:“这些人骄横跋扈惯了,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定不知悔改。”便喝道:“饶了你们未尝不可,小爷我方才说的话,你们肯答应么?”公孙木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哀求道:“认陈婆做干娘,没甚难处,我……我答应少侠了!”六儿左脚用力,只踩得公孙木手掌咯咯作响,喝道:“你儿子的舌头呢?”
公孙木知道自己这一关难过,可是他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极为宠溺,又怎忍心害了他?将心一横,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儿财迷心窍,害了陈婆一家,自当受罪,还请少侠饶了犬子一回!我也不认陈婆做什么干娘了,就以我之命换陈婆儿子的命吧!我这两个兄弟自会照顾陈婆,绝无二心!”说完猛一咬牙,头部上扬,漏出脖颈,一头向旁边黑刀扎了过去。
众人未及惊呼,忽听得嗤嗤声响,一件暗器从门外自高而下的飞射过来,“铛”的一声,在黑刀上一碰。黑刀刀刃立时扭了数寸,擦过公孙木脸庞,划出一道口子,鲜血迸流,但未致命。又听一人怒喝:“公孙老儿!害我计谋落空,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