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左脚横移,一声轻喝之下,双脚已深深陷入大厅石板之中,一动不动,威风凛凛,犹如神王。两人休想再拉动他半分,无不惊疑失色,心道:“这臭小子年纪不大,万不能有如此修为!”心中虽是这般想法,可是人明明就在眼前,也不得不信。两人憋得面红耳赤,六儿却是气色红润,如山不动。公孙木看他脸色,心知他内力会愈来愈盛。过不多时,他们二人定会被他拖拽过去,一刀砍杀了。余光瞅了瞅站在一旁的段无村,叫道:“还愣着做甚?快将这小贼拦腰剪了!”
段无村见几人拉开阵势,本想上前,可是两人斗一少年,本就不合江湖规矩,此时若再插手,难免会被武林耻笑。他极好颜面,败了虽名声扫地,但总胜过乘人之危取胜,是以迟迟未出手。公孙木岂能猜不到他心中顾虑,大叫道:“这人江湖无名,我们杀了他,没人知道!”段无村闻言一动,右手铁剪猛然张开。
六儿心中一凉,想到:“他剪法高明,我又不能动,若是撒手黑刀,定能保住一条性命,可是如此一来,倒像条丧家之犬,没教训了公孙木,反倒涨了他们威风,我断然不会做的!”心思未定,段无村已闪至六儿跟前,铁剪横出,就向六儿腰间剪去。六儿报了必死之心,反倒冷静不少,想到自己还有左手,就算死也要死的刚烈些。左掌凝聚内力,瞧准时机,倏地向段无村肩头拍落。
段无村本以为他与两人相持不下,已无力对付自己,加之他本就是偷袭,心中不顺,出招稍缓。铁剪未到,忽觉一股强风袭面,刮的脸颊生疼。段无村大惊,不及细想,腰腹向后急弯,险险躲过了六儿的一掌。未及起身,只听“嘭”的一声,身后一丈左右处的一根厅柱上,赫然印着一掌掌印,深有数寸。
余下三人各自惊出一身冷汗,段无村更甚,想到若是那一掌拍到自己,身上岂非多了几个大窟窿?三人心有余悸,均想:“这人与我等交手,定然手下留情了。”殊不知六儿生死之际,拼上了性命,阳气喷射而出,就如那日峭壁山洞斗王鸽与雷震宇一般,不是自己控制的了的。
公孙木与庄老板两人惊惧之下,手上力道稍缓。两人只觉手掌一松,兵器脱手而出,已被六儿拉扯过去。六儿左手一抄,将两件兵刃拿在手中,昂然道:“公孙老爷想必也没吃早茶,力气怎么如此不济!”公孙木见他面不红气不喘,料定自己不是对手,怕这人再找麻烦,干笑两声,道:“老儿年迈力衰,不是少侠的对手。少侠所说陈婆一事,老儿确实冤枉的很。老儿是想买了陈婆宅院,可是她不肯,老儿也未强逼。后来听说她来府上哭闹,老儿心肠又软,好酒好肉的招待她。至于狗子咬死人一事,也是事出突然,老儿没来得及阻止啊!这样吧,少侠既然开了口,陈婆又疯疯癫癫的,老儿答应把陈婆接到府上来赡养,直到人死升天。再给她五百两银子,厚葬陈家子孙三代。不知少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