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里附近打车问题不大。”艾雪回答道。
那男人马上说:“我有车,反正也顺路,我送一程吧。”
艾雪没有立刻回话,似乎在犹豫。
男的继续说:“这么晚,你一个人有点不安全,我送送你吧。”
然后有沉默片刻,才听到艾雪说:“嗯……好吧,那麻烦你了。”
男的笑着说:“别这么客气!我车就在门口。”
武平身体都不知是不是气着了,颤抖着一时忘记了动作。
之后听到两人走了几步,就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听声音似乎是那种大功率的摩托车,最后车子开远了,武平才惊觉。
探头往外看,刚好看见艾雪戴着头盔坐在一辆夸张的大型两轮摩托车后座,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人俯身开着车,顷刻就消失在街道转角处,武平不禁悲愤交加。
武平回到车内,使劲拍打方向盘,想着妻子最近为何一直避开自己,连晚上想搂着她入眠都时常被拒绝,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猜测没错,越想就越气得难受!
武平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忽然响起。他一看是艾雪打来的,随手把电话调到静音,甩到一边。
这一晚武平就这样呆呆地坐在车内,电话的振动一直没有停止过,也不知道来了多少通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接起。只是看着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化着。不时点起香烟,自觉孤寂的心只有烟雾陪伴在身边。黑夜萧条的大街上,残风卷起废纸在车顶上摇摆而过,似乎在为武平摇头叹息!
一直发呆到早上,武平直接去了上班,这一天手机、座机电话响起都不接,痴痴呆呆等到晚上拖着疲态心神恍惚地竟然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家。
刚推开门,就看见艾雪站在门后面,一脸暗云!武平没有理会,甚至看都没看艾雪的脸就走向洗手间。艾雪一把拽住他手臂,怒气冲冲地问:“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武平一下甩开艾雪的手,依然没有回话。
艾雪从后面用力一推,把武平推到墙边,武平撞了个踉跄,靠在墙上,脸上马上显露出怒容。转脸正要发作,这下看清艾雪的脸时微微吃了一惊,艾雪头发有点乱,泪痕很明显,眼敛微肿,眼袋还有点黑,看上去就是熬夜未眠的样子。
艾雪见武平没说话,更加生气,眼泪夺眶而出,怒吼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到底吃错什么药?发什么疯?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说呀!你知道我昨晚为了找你打了多少电话,跑了多少地方吗?!”
武平本来看见艾雪的模样,忽然心痛起来,但是艾雪一提到昨晚,他马上变得有点怒不可竭,声音都颤抖地说道:“你……敢问我昨晚……干什么去了?”
艾雪没有打断他,只是愤恨地等待丈夫的话语。
武平见艾雪没有辩驳的意思,冷哼道:“你说说你昨晚干什么了?啊……?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艾雪眉头一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武平说:“你想说什么?我昨晚干了什么?……你胡说什么?”最后几个字艾雪是咆哮出来的!
武平瞬间让挤压数月的情绪宣泄出来,大声说道:“我昨晚去你店里!我都看见了,你……你……你反锁着门,和那个男的在里面干什么好事?!难怪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冷淡,原来你竟然……竟然……”武平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艾雪以几乎看不清楚的速度在武平左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大耳刮子,怒瞪双目,鼻子吐出粗气。武平也不示弱,捂着脸却只是瞪视回击。
艾雪突然冷笑说:“哼哼……跟踪我啊?好啊!那你告诉我,你都看见什么了?看见我跟那个男的做什么了?你说呀,你都看见了什么?”
武平心里感觉艾雪是故意挑衅他,更加怒不可竭指着艾雪骂道:“你……你可耻!”
艾雪又快速在武平右边脸再次重重赏了一个大耳刮子,才说:“嗯……?我怎么可耻?说说看,你看见什么了?”
武平两边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眼睛也星光旋转。觉得妻子理亏还如此横蛮,头脑一热,举起手就要打回去。艾雪看见也不躲,欺近半步,挺直身板,侧着脸咬牙说道:“打呀!想打我很久了吧你!来,用力打!”然后用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脸说:“往这打,用力打,来打呀!”
武平纵使气急败坏,可是让他出手打妻子,他做不到,但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失去威势,手依然举着,却是始终没有打下去。
艾雪很鄙夷地从牙缝挤着声音说:“就这点出息?以前你不是说你是武松的后人麽?来呀,在我脸上耍两手打虎拳呀?”
武平用力把手放下,深深叹了口气,眼眶湿润,平息一会儿怒气才说道:“唉……小雪!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想伤害你,如果你觉得咱俩不合适,那我也不会为难你。”说完无力地蹲在地上。
殊不知艾雪也不知道今晚为何变得异常生猛,飞起一脚直接把武平踹倒在地。武平虽然一直很让着艾雪,但是他觉得自己在理,艾雪却这么咄咄逼人,气得七窍生烟,正要站起来发作,却看见艾雪不知道何时手里竟然多了把扫帚!劈头盖脑就拍下来,武平连忙伸手挡住。
刚打了一下,忽然听到艾雪“啊……”一声倒在地上。武平起初以为她是激动过度绊倒了,刚想护住,有把手收了回来,等了几个呼吸时间,艾雪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他心里立即开始慌了,马上过去抱起艾雪,看见艾雪脸色刷白,连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整张脸如白纸般骇人!
武平害怕起来,连忙抱起她放到沙发上。然后去拿油涂在艾雪人中和太阳穴位置。
倒弄了片刻,武平正准备穿好鞋子带妻子去医院,这时艾雪躺在沙发慢慢睁开眼睛。
她睁眼看见一旁在穿鞋子,神色有点慌张的丈夫,眼泪立即流了出来,武平听到动静,看向艾雪。见到她那疲惫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他松开鞋子坐到地上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许久,最后艾雪先发话,声音略带哭腔说:“平哥,你就觉得我这么不可信?我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武平听艾雪这么一问,就回道:“我……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但是……最近半年你一直对我冷冰冰,我连抱着你睡觉都成了奢望。每次我想……!你……碰都不让我碰,这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已经不需要我……?!”
艾雪紧皱眉头,顿了一会才说:“我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但是……并不是我在外面干了什么。最近我总觉得身体很累,一躺在床上,整个人都不想动。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每天早上睡醒,整个人却还是腿脚酸软,累得不行。可能是最近店里太忙了……”
艾雪停了一下又说:“还有昨晚,我在店里做季度盘点,却少了双鞋子,就跟同事翻查仓库,那个小男孩才刚毕业,你竟然觉得我跟他有什么!你简直……?”说完生气地举起手,这下没有打下去,她放下手扶着沙发慢慢坐起来。继续说道:“平哥!你多爱我,我完全能感受到,我未必能百分百像你爱我一样爱你,但是我心里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能侵入的余地……”
武平沉默了。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妻子,他知道这都是真心话,之前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听完艾雪的话,他觉得惭愧起来,怎么能那样怀疑她!?他转过身子看着艾雪,此时艾雪也正盯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情谊深浓!武平的疑心此时已是烟消云散。
武平闭上眼睛慢慢地吻向艾雪的嘴唇。满心期待的香吻没有如其所致,却火辣辣又吃了艾雪一巴掌。艾雪打完说:“好了,这巴掌是惩罚你昨晚所犯的错。”说完捧着武平的脸,献上了比巴掌更火辣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