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哪怕是绝世宗师也得吃些五谷杂粮,时不时蹲蹲茅房。杜老夫子站稳,李封扶好。解腰带这种事情,杜老夫子可不敢亲自动手,万一真的爆一下,简直就不忍直视。
干完闲杂事项,将杜老夫子轻轻地放在屋檐下,小方桌边,板凳上。
李封一个起跳,扒到了院墙上。而后轻轻松松翻到了屋顶,果然找到了桑师姐,这个市集里面采购物资回来后性情大变的桑师姐。
昨天是她从这个位置下去了,今天是李封由地面翻上了墙,搭了个脚就上来了。
桑柔果然躺在背阴处的瓦片上!
没有穿学子袍,换了身没有染色的粗布麻衣。本就单薄、不保暖的夹了薄层棉花的麻衣,被露水打了个切湿,桑柔尤自未觉。
始终静悄悄地躺着,无声无息!
“开饭啰!师姐!”
李师弟坐到了桑柔旁边。
看着这个昨天曾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呆呆傻傻愣愣的身影,手并拢成掌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果然,半分都不带理睬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师姐,吃饭啰!”
李师弟继续大声说道,脸往外扩张,做一副滑稽的表情。
这几天前,李封从没见到过这样的桑柔!也不知道这个傻姑娘,那天一路呆滞,是怎么跌撞回来的。
“我就知道会这样……山长让我走,我竟傻傻地走了!山长被杨致和给杀了!”
那天回来时,她还能表达下内心的想法,哭得死去活来。
“谣言止于智者!师姐!”
“我知道的,是真的!”
李封有些手足无措,却只能尽量给师姐打着气,告诉这个哭成了花猫一样的女性,两个字的人生哲理——坚强。
做一个坚强的人吧,别轻易表露自己的哀伤!这些词汇,说出来容易,对一个丧亲的人来讲,很难!
就在昨天,交待呆滞失神的桑柔在家保护夫子,李封自己跑了一趟下青峰,也算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以及沸沸扬扬的“杨致和火烧学宫案”,山长身死不明?
桑师姐没有选择立即离开,可李封知道,她这是在等夫子恢复,等李封、杜淳安组合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而后,她可能一个人出山。
孤独地复仇!
到今天,这个早上,她不知道已经呆愣着在这待了多久,也看不出来是昨天夜里就过来了,还是天未亮、李封尚未出来打拳、没有去挑水、没有生火做饭,而她一直都在这里。
“师姐,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逝者已逝,生者安息!你不用软弱,得扛起身上的责任,振作起来!山长还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你,不愿意看到你这么哀伤!”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我很自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让车队走,自己留下!”
桑柔曾今这样说过,跟方青候的“自责”如出一辙。
可李封在受不了等待,他将怀里的书本卷在一起,控制着力道,重击了下桑柔的头。
“师弟你整什么幺蛾子!”
桑柔杏目圆瞪,有点不开心了,而后又被拍了一下。
“李师弟,我真的很想要掐死你啊!”
李封拔腿就跑,从楼上跳了下去!桑柔奋起直追,飘飘落在摔了一个狗吃屎的李封旁边,然后一把抓起李封,丢到了夫子跟前的板凳上。
好的,人数到齐了,那就开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