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室当中有一面书架,其上零零散散放满了书卷,当中还有一张石桌和数张石椅,一个身影正背向着他们,手里拿着酒壶,正在自斟自饮,身形看去似是木桐。
“既然到了,何不过来一饮?”身影翻起桌上的另外几个酒杯,拿起酒壶将其注满,说道,声音很是客气。
“好啊!小兄弟,你这门可真够难进的,这一路上可是折腾死我了,难得你还有这心!”来的一路上,孙骏和木桐现处的时间也不短,当即笑着便要过去,但却发觉自己身前的一人气息瞬间提升,硬是压得他一步也不能前。
“大哥,这是怎么了?”孙骏不解问道,看向了金虬。
“自己看!”李应在一旁小声说道,抬起手指向上点了点,孙骏抬头一看,顿时心中惊悚万分。
只见在那个身影的头顶处正悬着一个丈余大小的铁笼,在四面的墙壁上还有着无数的暗箭口,再细看地面,正有无数的细丝密布,只要他们向前一步,定会触动机关,被射成刺猬。
“陷阱!”孙骏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身后的石门已不知何时关上了。
“该死!放我们出去!”他拼命捶打身后的石门,想要摧毁此门出去,却无丝毫用处,这石门就好像精钢铸就的一般,根本丝毫不动。
而就在这时,坐在石桌边的身影也终于转过身来,浑身吱呀呀乱响,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人形的傀儡,双眼处放着红光,看去炯炯有神,猛地嘴一张,露出一口寒光闪闪的獠牙,当即便向三人扑了过来。
此刻在石室外,原本已经离开的仆役正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将石门彻底锁死。
“哈哈!得罪了少爷,你们就一辈子呆在这苦牢之中吧!”听着里面发出的偌大动静,仆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阵狠毒之色,拔出了钥匙,便向着甬道的另一端走去。
不多时,仆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另一处,这里虽也在地下,但确实一处独居的小院,其中有花有树,还有一片池塘,可见游鱼戏水,正当中则是一处两层的茅草屋。
“少爷,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仆役走到茅草屋前,在门窗内敲了一下,说道。
“是吗?可是你亲眼看着他们走进去的?”里面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声,一个书生状打扮的少年从里面跳了出来,拉着仆役激动问道。
“少爷放心,是小的亲自送他们进苦牢的,绝对不会错!”木桐在炼剑堂中地位极高,平日如仆役这等人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不想今日被木桐拜托办事,而他自认为自己完成的也是极好,便激动道。
“苦牢,不是只让你将他们困入幽牢吗?怎么会是苦牢?……”不想,木桐闻言神色立刻便是大变,拉着仆役叫道。
“那些人得罪了少爷,所以奴才才会……”仆役心中懊悔不已,看木桐的神色,他便知道会错了意,哆哆嗦嗦说道,见木桐神色愈加阴沉,又小心建议道:“少爷,可要在下现在过去将他们弄出来,关入幽牢?”
“不必了!你先退下吧!”木桐脸色稍微和缓了些,摆了摆手道。
“是!”仆役惶恐答应道,便向外退去。
木桐有几分沮丧坐到屋内的一张大椅上,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既然错了!索性就错下去吧!以他们的实力应该也不至于那么轻易送命,只能看爷爷什么时候出关了,到时候再放他们出来吧……”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啊!”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了仆役的尖叫声,仿佛是看到了自不可思议的东西。
木桐心中一紧,连忙奔了出去,只见此刻在池塘边正站着四个人,仆役正跪伏在地上,痛苦握着自己的右臂,在他的身边站着凶神恶煞的孙骏,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在两人身侧,还站着一个黑衣少年,目光冷漠,令他心惊肉跳。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木桐强行稳定心神,向前急走相迎。
“一日不见,小弟倒是长本事了,见你一面也变得如此困难!”金虬冷冷看了他一眼,顿时木桐便有如坠冰窟之感,浑身都是一阵哆嗦。
“大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死亡的气息在他身边笼罩,木桐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说道。
“若是你的主意,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金虬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顿时木桐浑身都是一震。
炼剑堂身为宋国境内的大势力,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刑罚之地,其内部就分为苦牢和幽牢,幽牢并无危险,只是限制犯错弟子自由之身的场所,也便是木桐为金虬等人原本选就的安身之处,本意是想困住金虬,等到其祖父铁神出关再放金虬,这一路以来,他对金虬恐惧异常,不敢不见,又不敢见,只能使出这等拖延的手段。
却不想,手下的这个仆役只当他与金虬结了私仇,便将三人关入了苦牢,这在以往可是用来处置炼剑堂内罪孽深重之人,但凡来此,不死也得掉层皮。
依着他对金虬的了解,金虬既然能够走出苦牢,那此事势必不会轻易了结。
“啊!”或许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就在这时,身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仆役的一条胳膊已经被彻底扭断了,整个人躺在地上,正在疯狂打滚。
“暗中陷害,断你一臂,算是便宜你了!”孙骏放开了地上如虫子一般扭动的仆役,用不善的目光看了看木桐,顿时木桐浑身又是一冷。
“好了!此事就此为止,我们之前的交易,你打算如何了结?”金虬没有兴趣去听仆役的哀嚎,脚在地上一震,仆役便已失去了意识,他用疲倦的眼神看着木桐,等待着他的回复。
木桐的拳头紧握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大哥,先前的护送之恩不敢忘,答应的事绝不反悔,你们想要什么兵器?”
但凡来炼剑堂都是为了兵器而来,木桐自诩还是可以应付的,但却全然想不到,今天他面对的是一个不怎么按常理出牌的人。
“兵器暂且不急,在下此来想见令祖一面,还行小弟代为引荐!”金虬神色未变,抱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