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万大夫的房间,老头在低着头摆弄着,瓶瓶罐罐,徐陌一语不发的走了进来,还拽了把椅子坐下。
“有事呀?”万一春头也不抬的问道。
“认识?”徐陌如此简洁的问他。
“你说谁?说的什么老夫不知道”
“你既受了张一弦的庇护,就该为他的安全着想”
“她伤人,不坏事”万一春终于肯回过头来,直面希夷王,这个男人直觉准到可怕,也是他一向在意的只有张一弦,丝毫疏漏都不肯放过,如今就在他眼前必是要寻根问底的。
诚如所言,他也算是受了张一弦的恩惠,人家从来都没有表露出对他一丝的怀疑不信任,所以他也该开诚布公,坦诚一点,也没有什么太过不可说的,比起张一弦的那些往事,他还算是幸运的。
“我自始皇寻仙问道开始,就做了药人,那时还年轻,本来,我们家也算显赫一方,就算抓壮丁也抓不到我,我是是被她骗去,他父亲是经常出入拾荒幕维的术士。
我们在国宴上有过一面之交,他觉得我根骨清奇,想要邀我一起,被我拒绝了,再后来我就遇到了倾心的女子。
再后来就跟聊斋一样,没什么好讲的,总之就是上当受骗了,我又抵死不从,因为是私下约会,家里人也不知道我去了哪儿,也找不到,时间长了就当死亡处理了,始皇一统天下,掌秦王朝十一年,我就做了十一年的药人,后来始皇崩,一众术士受到牵连,我就趁机逃了出来,一直到现在。
她叫千尤敏,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能活下来这么久,自明代相遇以后,就总是在我周围,不管我搬到哪里,她总是能肯快的找来,她最擅长易容,以不同的面貌出现。
还有如小龙神所说的一样,她本人,不是什么老太太,她真实的面貌,大概四十左右,没这么老的”
“……”原来每个人都有一段伤心故事,怪不得几千年来,他总是孑然一身,缘分这本经太难念,谁的手中,还能掌着三千丝,任由抽留。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躲的人一肚子悲愤委屈,其历经千年也难平,可追的人,就真的没有委屈吗,如果没有曲折,她又为什么也会长生?
起身拍拍万一春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踱步的离开,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花好月圆、才子佳人,不过是人人背着艰辛,都需负重前行而已。
第二天清晨,早早的就来了,夏天总是要逼冬天清醒许多,阳光格外的充足,一大早,晨光照进房间若不是窗帘挡着,都稍显的刺眼,如果不开空调,最早叫醒人的不是闹钟,而是渐生的温度。
张一弦就是哪个开不得空调的人,总觉得骨头缝里都往外渗着寒气,开着窗,就已经是最大的享受了,如果再有微风,就更美不过了,当然为了防止她半夜被歹人掳走,窗子外面的加护网是一层又一层,基本上也进不了什么风来。
因为热,便烦躁的清醒,下了把脸,简单的冲了澡,下楼吃了早饭,卷起在闻博家顺手拿来的画轴就走。
此时的闻博早就被判了刑进了监狱,等着张一弦来见的时候,因着有上面的命令,并没有隔着什么玻璃电话的,而是带着手铐脚镣直接的去了审讯室,跟着张一弦对面而坐,中间仅隔着一张桌子,唐七和徐陌,坐在张一弦的身边。
“你该想到我们早晚一天会来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