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靠着窝棚车就停下了，飞廉领着一溜儿人就都下了车，窝棚就只有一个布帘挡着，连个正儿八经的门都没有。
也不好意思进屋，就只能站在门口喊“请问有人吗？”“有人吗？”“还有人在吗？”
站在门口喊了好几声，才有个老太太颤颤巍巍拄着个破棍儿，眯着眼睛的掀了门帘出来，看了门前站了一溜儿笔直的大小伙子“我今年八十多岁啦，你们我住在这个地方，可没有钱呐”老太边说边摆手，还以为是小混混来收保护费的。
“大妈，我们不要钱，你有没有旧棉袄，我们买两件呀”
“没有呀，旧棉被，你们要吗？”
“也行”
“那就跟我来吧”大妈又颤颤巍巍的拄着个拐棍，拎着他们往窝棚后面走，那里有一个被围起来的巨大的垃圾场，还有零星的几个老人，在那儿拾荒。
“诺，随便挑”
“……”
“……”
“不挑不行吗？”
“长白深处有人家，你们自己看着办”
于是乎，后来除了望舒与飞廉六人组每个人都去了垃圾山挑了一床棉被，又挨着个的给在场的老人都分了点钱，总共身上也没有带多少，全都掏出来，平分了出去。
“可不敢，可不敢，这垃圾堆可不是我们家的”老人们还都死活的不肯要。
“……”
“还是……拿着吧，这垃圾堆也不是我们家的，您就当这钱是孩子们孝顺您的”
钱是被收了，老人们的生活都很艰苦，这几百块钱恐怕是能够活上大半年了。
“怎么不去敬老院呐，奶奶？没有亲人吗？”
“……”没有老人们肯回答这个问题，不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还是有别的什么苦衷，都只是摆了摆手不肯说话，满是沟壑的面庞，写满了风霜，写满了人世，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过的如此困苦、如此不安、老无所依、老无所养，跌跌撞撞，只能等死。
我们却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甚至连聊表心意都要被推辞好几回，这世界雨露都看天意，可这天意如此的不公，我们所想做的、所能做的，只是好好的加重砝码，与这不公拼上一拼……
“有水吗？奶奶，我们洗洗”
“有呀，前面就有条小溪”
“好嘞，谢谢奶奶”
大家谢过人，叫喊着就要前面的往小溪跑，这被子味道实在太大，发霉都还是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恶心的臭粑粑，到处都是，长白山吗，这么遥远的路程就算是今天洗了，不在这晾干，一路上风也给吹干了，哎妈呀实在是脏的不能入眼，快点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