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毕也不知道文清木的为人，也不是心里的黑暗面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心里还是挺尊敬的，毕竟自己得以赏识。但总觉得面前这位和蔼可亲的校长，眼里偶尔透露出一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
文清木此刻心里也是觉得奇怪，以前找来谈话的学生听他这么说都会变得大大咧咧仿佛无所不谈。但这个年轻人例外，在对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估摸的意思，像是在观察自己。心里赞赏的同时也是同时得冷笑，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自己活了好几十的人，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
“好一个书看多了，哈哈，不错不错，谦虚是好事，但做人呐有时候可不能谦虚，那样只会让自身招惹更多的不屑和麻烦。你懂我的意思嘛？”文清木给柳毕续上茶水，嘴里不慌不忙的说道。
柳毕拿着茶杯，嘴上勾出一抹冷笑，他不是傻子。话思七分意，文人就是文人，说些不好听的话也怪里怪气的，不知是看自己傻还是要玩弄他的聪明。
“我确实已经遭到不少的麻烦了，没想到现在麻烦又来了。”柳毕端起茶杯，刚放到嘴边却又有点嗤之以鼻，又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继续道，“校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痛快点。我呢，就是痞子性子，磨着容易暴躁。”
人敬我一尺我回敬一丈，若是执意欺负我，我也并非好惹！柳毕不动声色把手机从口袋中拿出一半，点上了录音的功能。
文清木还真是知道柳毕外面的一二事。毕竟是北湖市重点学校的校长，同样是省学术会的一员，在北湖的教育局里也有不可小视的身份和话语权。北湖齐聚的事情多多少少也知道，而且和王起林也是表亲的关系，所以王蒙是他的外甥。
有钱人注重同样跟自己一样有钱或有势的亲戚，文清木对王起林的商业集团还是挺亲近的，他也是前两天才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了柳毕的事情。而且王蒙别打的事情也被虚改了一部分，当然他也知道一些用意。柳毕一个穷小子怎么能跟王蒙这种富家公子相提并论，借这个机会向王家套个近乎不是更好？何乐而不为。得到王家青睐，有了财团的支持在省教育局弄个高官也是简简单单。自己走到这一步，也是的到了王家那边不少的扶持。
“年轻人，学习好没用，穷小子再努力最多也是生活过得去的穷小子。”文清木也不再打马虎眼，斯条慢理说着就把桌上的金丝边的眼镜拿在手中用条白手巾擦拭，没有看着柳毕，道，“群雄工会确实不错，做个小马仔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傲里傲气，现在可是枪炮的年代，呵。”
文清木很直接，柳毕能打他也听说了一点，心里也只是呵呵然。能打？呵呵，一枪嘣不死你。人类再怎么灵活还不是那些花拳绣腿？最多就加点力气。
不过文清木还是有点对失去这么一个好学子失望，考个状元还是能让自己加点分的。国内什么都不多人多，学习好的大把人在，还不是死读书？想想也是露出了冷笑。
柳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进耳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紧紧的握着拳头，脸上的牙肌也在跳动，没有回一句话，眼里显出一丝冰冷。
半盏茶后，柳毕掏出烟盒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站了起来，吐了一口烟，畅快不少，说道，“真的，读书还真不好，在你这种垃圾的领导下能有什么前途。哈哈，真是感谢您呐校长。”
柳毕说校长那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一字一眼的，尽显嘲讽。
说得对，在这垃圾的领导下有什么前途，还不如把话说明咯，要我毕业老子就毕业。柳毕心里有些痛快，这并非是随了文清木的意，凑巧是随了他的意。让自己赶紧脱离这种虚伪又无耻的教育，不见得是个坏事。
“你！”这一下给文清木气的不轻，一拳敲在桌子上，指着柳毕。
文清木认为柳毕会顺服会哭着求他，没想到不祈求他还骂自己垃圾。点烟也就算了，还朝自己这边吐烟气。还打算柳毕会问他为什么这样说，然后再带着这个软弱的人去王家给他们下跪求原谅之类的。
柳毕没再搭理这个虚伪的人，摇了摇头拧开门把手，顿了顿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回头笑道，“谢谢你让我脱离这个肮脏的学校，你真好，你真是个......大沙雕。”
走出门口的同时柳毕伸手进口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砰”的一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