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的墨如玉,同柳定邦点点头,便离开了大殿,去了康寿宫。
还没走进康寿宫,忧郁的琴声穿过高墙窜进了自己的耳中,停留片刻的墨如玉,不用想也知是谁,抬步走了进去。
康寿宫里的那株自己年少时亲手栽种的合欢树,依旧开的郁郁葱葱,树下着一身月牙白的墨白,背对着自己,轻抚着琴弦。
最后一尾音符消失在空中后,墨白转过身,起身向墨如玉行礼道:
“墨白见过皇叔。”
望着面色如纸,额头上仍旧缠裹纱布的墨白,墨如玉神色略微有些阴郁:
“可有大碍?”
微愣几分的墨白,想到他指的是什么,面无表情的回道:
“无碍。
多谢皇叔关心。”
他的回答,多少让墨如玉有些不高兴,自己又不是没长眼,那隐约渗透过纱布的红晕,岂是无碍?
自己也是糊涂,明知道他不会在意,却偏偏问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
望着眼前的墨白,墨如玉甚是疑惑:
从小爱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小侄子,什么时候开始像变了个人一样?
自己又怎会不知,他从小受过的苦,只是在那后宫之中,争宠的手段又岂止是这一隅。
“你皇祖母如今越发的贪婪,就喜欢让你们这些小辈在她这里热闹。
如今你居在这康寿宫,可算是如了她老人家的意了。”
知道皇叔是在安慰自己的墨白心中略暖,不等自己开口,便听到从殿内传来祖母阴阳怪气的声音:
“哀家这康寿宫,今日倒是蓬荜生辉,不曾想原是王爷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