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心情不大好！就随便喝了点！”
“你的脚伤不都好得差不多了，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嗯……除了滑冰，我就不能为其他的事情心情不好吗？”
“至少，我没怎么见过！”
徐雅言双眼暗淡，如蒙尘的星星。
因为她垂着头，专心致志的冲着柠檬水，以至于她错过了，陆冰眼中那抹浓重的愧疚与悲伤。
“柠檬水，解酒！你喝完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说完，徐雅言就准备离开。
只是，她还没有迈开步子，就被陆冰拉住了手。
“雅言，两年前，为什么要选择退役？”
明净如寒潭的眸子，猛然染上一层雾气，亮晶晶、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莹亮的泪珠便会因为地心引力，从眼角处打了几转后，落下来。
“因为脚伤！”
徐雅言背对着陆冰，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这个问题，她被记者问过无数遍。官方的发言稿，她现在还能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
“不要用官方的发言，敷衍我！”陆冰不满道。
他一手撑着沙发，艰难的从沙发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想听最真实的理由！”
徐雅言唇角边冒出一丝苦笑，“两年前，你没问原因，怎么现在记起来问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退役的理由还重要吗？”
“重要！一直都很重要！”
“那，为什么当时，你没有问？”
“我……”
陆冰的嘴角动了动，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现在这模样，与那日他送徐雅言出国时一模一样。他想知道最真实的答案，却又怕那答案太过血淋淋，让他无法承受。
那天，在机场。
他选择了忽视原因，直接接受结果。
他以为，他心中的那个结会在时间的作用下，慢慢腐烂，随风消逝。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结变成了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和慕雪站得越高，取得的成绩越多，他对徐雅言的愧疚就越深。
在他的潜意识里，是他的偏执，让徐雅言不堪重负，以至于，让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他知道，他有多热爱花滑，她就有多么热爱花滑。
当年，他在那么失落的时候，都没法放弃赛场，放弃双人滑。
那么，像他一样热爱赛场热爱双人滑的她，这两年，内心又该怎样的挣扎。
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看那些职业比赛？
想着想着，陆冰的心猛然疼了起来。
“对不起，雅言！虽然，这个问题，我迟问了两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最真实的想法！”
“陆冰，过去的就过去了！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可是，雅言，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的身边，你太痛苦了。所以，你才会那么坚决的选择退役！”
“陆冰，你……”
徐雅言回头一望，陆冰那如受伤的流浪狗般的眼神，深深的刻到了她的心上。
“陆冰，虽然那个时候，我很痛苦。但那不都是，你的错！”